第5章
5.
靳时屿耳边阵阵嗡鸣,双眼发黑。
“你说什么?”
“宋绵绵才是他们的女儿?这怎么可能!”
三年前,他在医院取药的时候,转身的瞬间分明看到听到宋氏夫妇朝季知眠走去。
嘴里还叫着眠眠!
那天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躲在了柱子后。
手里安胎的药在此刻却有千斤重。
他和季知眠相识相爱以来,双方从来没有提及过父母。
所以当他看到宋氏夫妇朝季知眠走去,嘴里还叫着‘眠眠’时,下意识就认为她是他们的女儿。
想到父母的死,他心中升起汹涌的恨意。
找朋友将安胎药换成了流产药。
他靳时屿的孩子,绝不可以从仇人的女儿肚子里出来!
所以他变了。
变得不再爱她,甚至恶语相向。
可爱她也是真的,只能不断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后来,他无意中在酒吧救下宋绵绵。
那双和季知眠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让他一瞬间失神。
让他恍然有种他和季知眠还在相爱的错觉。
所以将宋绵绵带在了身边。
可他从来没想过,宋绵绵能和宋家有什么关系,自然也就不会去刻意调查。
而他深知自己只是玩玩。
也更加不可能去见宋绵绵的父母。
但如今……
宋绵绵……
他瞳孔猛地颤抖,如雾的脑子瞬间清明起来。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那天在医院里,宋氏夫妇叫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季知予,而是宋绵绵……
助理被靳时屿猩红的眼吓了一跳。
“靳总,您怎么了?”
靳时屿脸色苍白,眼神里的茫然和无措让助理都感到震惊。
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靳时屿这么恍惚的样子。
“夫人在哪里?”
靳时屿开口的声音比枯树叶还有粗粝。
拿着钢笔的手用力。
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价格昂贵的钢笔折成了两段。
助理挠挠头。
“这……靳总您忘了吗,从三年前开始,你就不允许我在你面前提起夫人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我现在就去查夫人在哪儿。”
“不用了,”靳时屿哑声说,“我自己去,我知道。”
他拿着车钥匙狂奔去了停车场。
一脚油门踩下,汽车在公路上急速轰鸣。
可靳时屿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搞错了……
他把一切都搞错了!
双目猩红的男人死死捏紧方向盘,指尖在不停颤抖。
内心汹涌而来的恐慌和无措快要将他淹没。
那他亲手打掉的孩子。
她三年牢狱之灾。
他的爱而不得和内心的挣扎。
都算什么……
靳时屿不敢再想下去,朝京都陵园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的车程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到了。
他找到季知眠新立的墓碑,看清楚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
「赵杨花之墓,爱女季知眠。」
嗡的一声,他脚步踉跄。
环顾四周却没有季知眠的身影。
靳时屿急忙掏出手机,摁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可一个,两个。直到第十个,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对面传来的,依旧只有冰冷的机械音。
靳时屿闭上双眼。
眼角的**让他想狠狠给自己一耳光。
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靳时屿又开车狂奔回家,祈祷季知眠只是睡着了,所以没接到电话。
可是推门而入的瞬间,目光就落在茶几那张薄薄的纸上。
脚步瞬间凝固。
眼前也好像看不见别的东西。
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挪过去,仿佛千斤重。
当他垂头,伸手将那张纸拿起来时,心里不安的想法瞬间变成了现实。
是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