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处理完这一切,我开着车,去了海边。
我把那把断掉的,被我从垃圾通道里捡回来的摇椅残骸,带到了海边。
我爸已经把它修复好了,虽然还有裂痕,但已经很完整。
我找了个地方,把它点燃。
火焰升腾,将那些不堪的过往,连同那把承载了太多痛苦的摇椅,一起烧成了灰烬。
海风吹来,将灰烬卷起,撒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感觉心里某个沉重的枷锁,终于被彻底打开了。
第二天,我接到了陈芷兰的电话。
这一次,她没有求饶,也没有威胁,只是平静地告诉我一件事。
“我妈,昨天晚上突发脑溢血,人已经没了。”
我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哦。”
“林薇,你是不是觉得很解气?”她在那头问,声音嘶哑。
我没有回答。
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她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是你和我哥的结婚照。”
“她到死都在念叨,说对不起你,是我们陈家,毁了你。”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像一潭死水。
对不起?
如果一句对不起有用,我爸就不会在鬼门关走一遭。
如果一句对不起有用,我就不会在那段婚姻里,被折磨得体无完肤。
“陈芷兰,”我打断她,“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是,”她吸了吸鼻子,“我是想告诉你,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赔给考研机构,剩下的钱,我打到你卡上了。”
“不多,只有五万块,我知道这连你们家租金的零头都不够,但这是我……我们陈家,最后能给你的了。”
“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挂了电话。
很快,我手机收到一条银行到账信息。
确实是五万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许久,把它转进了一个慈善基金会的账户,定向捐助给贫困地区的癌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