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南枝,你连个茶都倒不好吗?

还不快给苏姨娘奉茶!”

他冷声呵斥。

我端起一杯滚烫的茶水,走到苏清婉面前。

“姨娘请用茶。”

苏清婉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她伸手去接茶盏,却在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猛地将茶盏打翻。

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她的裙摆上。

“啊!

好烫!”

苏清婉尖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谢云舟眼疾手快地接住她,脸色铁青。

宋南枝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站在原地,看着苏清婉拙劣的演技,甚至连辩解的**都没有。

“是你自己打翻的。”

我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谢云舟怒不可遏,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猝不及防,重重地跪在碎瓷片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裙摆。

周围的贵妇们发出阵阵惊呼,却全都是看好戏的嘴脸。

苏清婉靠在谢云舟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侯爷,姐姐定是恨极了我腹中的骨肉,才这般下毒手。”

谢云舟眼底满是厌恶与暴戾。

“毒妇!

来人,把她拖去幽闭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送水送饭!”

幽闭室是侯府惩治死契奴才的地方,阴暗潮湿,不见天日。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粗鲁地架起我的胳膊。

碎瓷片深深扎进膝盖,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我没有求饶,也没有喊痛。

只是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回头看了谢云舟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彻骨的死寂。

谢云舟触及我的目光,身子莫名一僵,下意识松开了搂着苏清婉的手。

但他很快又冷下脸,转头去哄怀里的娇妾。

幽闭室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将我与外界彻底隔绝。

黑暗中,我摸索着拔出膝盖上的碎瓷片。

皮肉翻卷的钝痛让我清醒无比。

我撕下裙摆,将伤口勒住。

谢云舟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在黑暗中恐惧哭泣,直到向他屈服。

他错了。

我从怀里摸出一根极细的铁丝。

这是我哥哥战死前,教我用来防身的机巧之术。

锁芯发出微弱的“咔哒”声,铁门应声而开。

我避开巡夜的府兵,潜入谢云舟的书房。

书房的暗格里,放着我宋家祖传的免死**,也是谢云舟当年求娶我时,立下的誓言信物。

我将**收入怀中,顺手拿起了桌上的狼毫。

蘸饱了朱砂,我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休书。

自古只有男休女,今日,我宋南枝要休夫。

写完最后一笔,我将谢云舟最珍视的那方端砚狠狠砸在休书上。

砚台四分五裂,墨汁与朱砂混杂,触目惊心。

我翻出高墙,连夜赶往上京最大的黑市——鬼市。

阿竹被发卖,定是落入了那些人牙子手里。

同一时间,侯府正厅的宴席散去。

谢云舟遣退了下人,亲自为苏清婉检查烫伤。

当他褪去苏清婉的罗袜时,却愣住了。

那白皙的脚背上,连一丝红痕都没有。

“怎么回事?

不是被滚水烫伤了吗?”

谢云舟的声音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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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