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本本奏折如雪片般飞向龙案。

皇帝龙颜大怒,当场将那本记载着裴景州如何侵吞我嫁妆的账册砸在了他的脸上。

“裴景州!你堂堂侯爵,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裴景州跪在金銮殿上,冷汗浸透了朝服。

他看着那些铁证如山,终于意识到,他惹到了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人。

那个曾经任他**的沈知意,早已化身成了能翻覆朝堂的执棋者。

皇帝下旨,长平侯裴景州褫夺爵位,停职查办,勒令退还沈家所有嫁妆,否则抄家问斩。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柔嘉郡主,也因为这桩丑闻,被皇室彻底厌弃,从玉牒上除名,沦为京城最大的笑柄。

消息传回江南,我站在云锦阁的最高处,俯瞰着繁华的街道,内心痛快无比。

深秋的江南,下起了一场凄冷的暴雨。

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打落了满城的黄叶。

深夜,我的府邸大门外,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裴景州没有了长平侯的锦衣华服,穿着一身粗布**,形容枯槁,头发被雨水冲刷得凌乱不堪地贴在脸上。

他被抄了家,为了凑齐退还给我的百万嫁妆,他变卖了祖宅,如今已经是一无所有的庶民。

而他的身边,是同样浑身湿透、一条腿已经彻底瘸了的十一。

十一因为连续半个月自残放血,加上旧伤未愈,此刻已经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积水中。

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抛却了所有的尊严与骄傲,双双跪在了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外。

“知意……知意求你见我一面!”裴景州的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混着雨水和血水。

“我把一切都还给你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哪怕让我做个下人,让我留在你身边赎罪也好啊!”

十一仰起头,绝望地嘶吼着:“夫人!我不能没有你!我的命是你的,你出来看我一眼啊!我把心掏给你看行不行!”

他们在雨中磕头、哀嚎,引得路过的更夫都远远地避开。

大门内,我坐在温暖的暖阁里,听着门外的鬼哭狼嚎,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

“东家,要不要让护院把他们赶走?太吵了。”翠竹嫌恶地说道。

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不必。有些事情,总要亲手画个句号。”

我接过翠竹递来的油纸伞,推开了暖阁的门。

门外的两人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知意!”

“夫人!”

他们连滚带爬地想要扑过来,却被门槛内站成一排的带刀护卫死死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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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