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尸潮退去,危机**。
基地高层以最高规格的国宾礼仪,大开城门,卑躬屈膝地迎接入城的“破晓”统帅——也就是我。
宽阔的中央大道两旁,挤满了劫后余生、欢呼雀跃的百万民众。
鲜花和彩带漫天飞舞,我的名字如同雷鸣般在基地上空回荡。
我的车队缓缓驶过基地外围的贫民窟。
在人群最外围一条散发着恶臭的臭水沟旁,两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得如同骷髅般的老人,正死死盯着广场大屏幕上转播的画面。
当看清屏幕上那张英气逼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时,王琴浑身剧烈一震,她那疯癫了四年的大脑,竟然在这一刻被极度的刺激短暂地拉回了清醒。
“辰儿……那是我的辰儿!”
王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拉起地上残废的高震,跌跌撞撞地挤开拥挤的人群,不顾一切地冲向大道中央。
“统帅小心!”护卫军立刻举起了枪。
“别开枪!我是**!我是高辰的亲生母亲啊!”
王琴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我的指挥车前。
她把头磕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瞬间头破血流,伸出那双满是污垢和冻疮的手,想要去触碰我哪怕一片衣角。
“辰儿!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太好了,老天开眼啊!”
王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希冀:“妈知道错了,妈当年真的是瞎了眼啊!”
“你是统帅,你现在是基地的神,你一句话就能让我们一家人重新搬回核心区,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高震也趴在泥水里,拼命地点头,老泪纵横:“对对对,辰儿,血浓于水啊!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前是爸不对,只要你原谅我们,爸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站在敞篷指挥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如蝼蚁般卑微的父母。
我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一丝嘲讽都没有。
只有令人胆寒的、像看路边垃圾一样的极致冷漠。
我甚至没有开口对他们说一个字,只是微微抬了抬戴着白手套的右手。
身旁如狼似虎的近卫军立刻会意,上前一脚狠狠踹在王琴的胸口上,直接将这两个老东西踹飞进路边的泥潭里。
“哪里来的老疯子,胆敢惊扰统帅车队!再敢上前一步,当场击毙!”近卫军冷喝道。
王琴捂着胸口,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捏碎。
她终于明白,那个曾经渴望亲情、会为了他们的一句夸奖而拼命的儿子,已经彻底死了。就在车队准备继续前进时,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后,爬出来一个浑身长满肉瘤、面目全非的怪物。
那是贾莹莹。
她用残缺不全的手指死死抓着地面的石板,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难听的声音:“高辰……老公……你说过爱我的……我错了,我们复婚……我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她试图用头发遮住自己那张恐怖的脸,却又忍不住想看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对往昔荣华富贵的极度渴望和悔恨。
我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她一下。
我温柔地牵起身边周清清的手,对司机淡淡吩咐了一句:“开车,空气太脏了。”
车队轰鸣着扬长而去,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高高在上的背影。
那无视的背影,比任何恶毒的语言、比任何残酷的刑罚都更像一把尖刀,瞬间将贾莹莹最后一丝精神防线彻底绞碎。
她看着我绝尘而去的方向,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随后趴在地上,疯狂地抓起地上的烂泥塞进嘴里,彻底沦为了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