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装，步履匆匆，脸上写满了野心和疲惫。
空气中都飘浮着紧张的味道。
我被安排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最繁华的街景。
但我无心欣赏。
因为从我坐下的那一刻起，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就没断过。
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探究和敌意。
我成了动物园里被围观的新奇物种。
“她就是姜柠？那个新来的MD助理？”
“听说是坐火箭进来的，连最终面都没几个人知道。”
“**很深吧，不然陆总怎么会亲自招一个刚毕业的。”
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我攥紧了手里的笔，假装听不见。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端着咖啡走到我面前。
她叫孙菲菲，是部门里的明星分析师，能力出众，也是这次MD助理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可惜，她输给了我这个“空降兵”。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抹假笑。
“姜柠是吧？我是孙菲菲。”
“欢迎加入I*D。不过我们这儿节奏快，压力大，希望你能尽快适应。”
“别因为业务不熟练，拖累整个团队的进度。”
她的话绵里藏针，字字句句都在敲打我。
我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谢谢菲菲姐提醒，我会努力的。”
我的不卑不亢，似乎让她有些意外。
她挑了挑眉，刚想再说什么，陆泽办公室的门开了。
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整个部门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淡漠而疏离，扫过整个办公区。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假装在忙碌。
这就是活**的威压。
他和我面试那天见到的那个，判若两人。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秒，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我们只是普通的上司和下属。
“项目组的人，到会议室开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孙菲菲立刻挺直了背，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我也连忙拿起笔记本，快步跟上。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讨论的是一桩棘手的并购案，目标公司内部情况复杂，尽职调查很难推进。
陆泽坐在主位，听着项目经理的汇报，眉头微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汇报声和那催命般的敲击声。
我紧张地做着笔记，手心又开始冒汗。
汇报结束，陆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就是你们一周拿出来的结果？”
他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
“数据模型漏洞百出，风险评估形同虚设。”
“华曜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来做这种大学课题的。”
会议室里的气温仿佛降到了冰点。
项目经理的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孙菲菲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我能感觉到，陆泽是真的生气了。
他身上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让整个空间都变得窒息。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姜柠。”
他点了我的名。
我立刻站了起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陆总。”
他看着我，眼神锐利。
“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孙菲菲更是毫不掩饰她眼中的讥讽。
一个刚来的新人，能有什么看法？
这明显是陆泽在故意刁难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认为……现有的估值模型，可能没有充分考虑到目标公司的无形资产和潜在的协同效应……”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陆泽没有打断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示意我继续。
我鼓起勇气，将自己昨晚熬夜看资料时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说完后，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孙菲菲嗤笑一声，正要开口反驳。
陆泽却抬了抬手，制止了她。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我看不懂的情绪。
“想法不错，但太空了。”
“没有数据支撑，就是空话。”
他语气依旧严厉，却不像刚才那么冰冷。
然后，他把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目标公司的全部原始财务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