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捏着我手臂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至于爱？”
他俯下身，滚烫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
“朕不在乎。”
“朕只要你这个人，待在朕触手可及的地方。”
“就算锁住你，折断你的羽翼，把你变成一只只能仰望朕的金丝雀，朕也在所不惜。”
疯子。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看着他眼底燃烧的火焰，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
跟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那么，就只能比他更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和恶心。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的哥哥，云廷。
被嬷嬷架住，满脸泪痕的姬宁。
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萧念。
还有那些手持兵刃，面无表情的禁军。
最后，我的视线，重新落回萧彻的脸上。
我忽然笑了。
笑得灿烂，笑得决绝。
“萧彻，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你确定要当着天下人的面，上演一出强抢民女的戏码？”
他眯起眼睛，眼中的危险气息愈发浓重。
“你在威胁朕？”
“不。”
我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提醒你。”
“你动我，可以。”
“你动姬宁，也可以。”
“但你若敢动我的孩子，我就让你们萧家的皇室，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我的话，掷地有声。
云廷的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云舒，住口！”
我没有理他。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萧彻。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你不是一直怀疑，云安是我哥的私生子，萧念是你皇室流落在外的血脉吗？”
“好啊，我今天就告诉你。”
我猛地挣脱他的钳制，后退一步，将云安和萧念都拉到身前。
我指着他们，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他们两个，都是你的孩子！”
轰。
仿佛一道天雷，在宫门前炸响。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得呆立当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萧彻脸上的疯狂，寸寸凝固，变成了极致的错愕。
云廷那张冰山脸上，也出现了裂痕，满是不可置信。
就连被架住的姬宁，也忘了哭泣，震惊地看着我。
萧彻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意。
我就是要用最荒谬，最不可能的谎言，来击溃他的理智。
我就是要用最恶毒的言语，来撕开他高高在上的伪装。
我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癫狂的笑意。
“怎么，不信吗？”
“皇帝陛下，你忘了四年前那个雨夜了吗？”
“你忘了你是怎么对我，怎么对姬宁的吗？”
“你忘了，你给我们灌下了什么东西吗？”
“我们怀**们的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我的话，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两个男人的心脏。
他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变得惨白如纸。
四年前的那个雨夜。
是他们心中，永远不敢触碰的禁忌。
也是我和姬宁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如今，我亲手将这块血淋淋的伤疤，揭开在所有人面前。
“胡说！”
云廷最先反应过来，他冲上前来，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云舒，你疯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痛苦和绝望。
我任由他摇晃，只是冷冷地笑着。
“我疯了？”
“哥，到底是谁疯了？”
“是你们，是你们把我逼疯的！”
萧彻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怀疑，有愤怒，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喜。
“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说，他们都是朕的孩子？”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是。”
“萧念是你的女儿。”
“云安，也是你的儿子。”
“只不过，他是借着我兄长的身体，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所以，他长得像云廷，身上却流着你们萧家的血。”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08 金殿对质
我的话，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激起了滔天巨浪。
整个宫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