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关雨凝上了辆网约车，萧瑾琛钻进自己那辆黑色越野走了。
温清芷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贺郁川站在车边，弯腰往车里看了一眼。
温清芷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
他却只是说：“路上慢点。”
“嗯。晚安。”
车窗升上去，后视镜里，贺郁川还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车拐出巷子，他才往自己那辆银灰色的轿车走过去。
路上车不多。
温清芷握着方向盘，等红灯的时候，望着前面的车尾灯出神。
手机震了。
她瞥了一眼，贺郁川的名字亮在屏幕上。
蓝牙耳机里响起他的声音，**音里有风，大概是在开了车窗。
“有场Livehouse的演出，你不是想重回这一行吗？要不要一起去充充电，找找‘灵感’？”
没有高质量的输入，输出很快就会枯竭。
看一场Livehouse演出、听一场音乐会、看一部电影，这些都是重要的养分输入。
温清芷弯了弯眼：“好啊，我跟雨凝、瑾琛说一声，叫上他们一起。”
她刚经历离婚，对亲密关系有天然的警惕。
她不想给贺郁川“错误信号”，也不想让自己陷入尴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耳机里只有隐约的风噪。
“清芷，”贺郁川的声音又响起来，“就当是去听听音乐，放松心情，像我们......以前那样......”
温清芷看着红灯变成绿灯，脚从刹车移到油门上。
像我们......以前那样......
这是贺郁川难得“露骨”的一次情感表达。
她好像悟到什么，默契地笑了一下。
“郁川哥哥，就我们俩？”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瞬。
然后贺郁川也笑了，低低的一声，从耳机里传过来。
“嗯。就我们俩。”
---------------
Livehouse在一条老厂房改建的街区里。
外墙还留着红砖，爬山虎密密麻麻地爬了半面，被门口的灯光一打，叶子边缘泛着黄。
推开门，声音一下涌出来。
不是嘈杂，是那种从四面八方**来的震响。
鼓点震着胸腔，吉他弦摩擦的颗粒感蹭过耳膜，主唱的声音从这些声音里钻出来，带着高昂的情绪。
温清芷站在门口顿了两秒。
太久没进过这种场子了。
贺郁川在后面轻轻挡了一下，怕后面进来的人撞到她。
等她往里走了，他才跟上。
他总是用一种退后半步的守护，陪着她。
让她走在前面，让她掌握方向，而他只在后面，确保她不会受伤。
里面光线暗，只有舞台上有几盏灯，红的、蓝的，交错着打下来。
台下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看不清脸，只看得见偶尔举起来的手机屏幕，和随着节奏晃动的身体轮廓。
两人在靠边的位置站定。
台上是个独立乐队，不认识。
主唱短发，穿着件旧T恤，抱着话筒架闭着眼睛唱。
唱到副歌，底下有人跟着哼，慢慢地，哼的人多了，变成一片参差却热烈的合唱。
舞台上的灯光扫过来，在贺郁川脸上晃了一下又移开。
他侧脸的线条在那一瞬间被勾出来，很快又隐进暗里。
贺郁川察觉到她在看他，也偏过头来看她。
两人的目光相撞，没有说话，却有莫名的默契漫开。
台上唱的歌，是她青春期听烂了的调子，熟悉的旋律，裹着岁月的细碎，撞进心底。
台下灯光很暗，看不清彼此脸上的细微表情，却能在心底，清晰勾勒出旁边人的模样。
七年前，好像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