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楼前，我已做好坦白准备——毕业后就去南城，不再打扰他们过“父子”生活。
可当看到父亲那刻，大脑一片空白——他穿着宽松T恤站在空地上身子微微发抖。
一见到我眼眶立刻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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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声音带哭腔，“我……”
“高景曜！”父亲缓慢抬头嗓音沙哑：“你怎么能为了伤害启明，还和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混一起？”
他的眼神全是失望，一指戳着我的肩膀：“你是不是刚从302寝室出来？以为我不知道那几个男孩就是当初欺负过启明的？真没想到你为了讨厌启明，把自己混成这样，宁愿跟坏孩子凑小团体，也不肯接纳他……”
父亲力气极大，我被推得踉跄几步才站稳。“什么意思？”
“我们在家给你准备生日惊喜，可你迟迟不归。”宋芷澄低声：“问老师才知道你跟那几个男生混一起，是不是商量怎么赶走高启明？”
春末夜风吹得脸颊发凉。
我仰头望星空，只觉语言苍白无力。
“嗯，”破罐子破摔，“随便你们怎么说吧。”
说完转身进宿舍楼，只听见身后一声嘶吼：“行啊高景曜，有本事就一直躲宿舍别回来！”
脚步没停，在他们注视下渐行渐远。
我觉得太可笑——所谓霸凌者不过是几个木讷内向、不肯借书的普通男孩，却成了高启明博取同情的垫脚石。
父亲和宋芷澄自那以后坚定要保护他。
我摇头快步回宿舍，与大家一样安静洗漱后**。
宋芷澄的信息发来：景曜，这次真的不一样。叔叔觉得你变坏了，很失望。现在赶快回来向启明道歉吧，我可以帮忙哄好叔叔，让这事过去。
我没回应，把她设免打扰。
随手刷朋友圈：今天是不喝饮料也能吃披萨的日子哦~
照片里父亲和宋芷澄帮高启明点蜡烛切披萨。
我那颗忿忿心突然平静下来，也学着点了个赞，然后关掉手机，对自己低语：“生日快乐，高景曜。”
从那天起，父亲跟我冷战。
有几次下雨，他送高启明来也假装不认识我匆匆离开。
直到某天，高启明站在桌前尴尬道：“景曜，你总惹叔叔生气，他都要气病了。他说看见你的东西心烦，让我把你的卧室腾出来当书房，你最好抽空收拾一下，不然怕弄丢……”
刚抬头，还未开口，就听宋芷澄懒洋洋道：“得啦景曜，叔叔其实刀子嘴豆腐心，这就是给你台阶呢。今早还碰见他说晚上做红烧牛腩——他一个人把你带大不容易，你低低头嘛……”
有同学附和：“至于吗？听说就是为一个能量棒闹成这样……叔叔其实是怕启明觉得寄人篱下，对他好点罢了……”
我头也未抬，在高启明紧张目光中淡淡道：“无妨，都扔掉吧。”
宋芷澄愕然欲言又止，被室友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