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到未央宫,林南溪勾着天榆将他推倒在床上。

手指利落地解开他的腰带,随后落在他的身前肆意**,处处点火。

林南溪看着天榆的呼吸愈发急促,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看得林南溪腰身一软。

可天榆像是无师自通了,他猛地坐起身,反把林南溪压在下面。

他滚烫的大掌覆在她的腰上,烫得林南溪一个激灵。

他的吻如同骤雨般落下,落在林南溪的唇角、耳后、锁骨、胸前……

吻一点点往下,所落之处引起阵阵战栗。

“天榆,天榆……”

林南溪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在林南溪身上作乱的人,成了林南溪的唯一纾解的救赎。

气温在升腾,林南溪在天榆滚烫的唇和作乱的指尖中融化。

天榆的呼吸比以往都要沉重,眼神也像蒙着一层薄雾,意识飘浮。

他伏在林南溪的肩头,轻轻忍耐着啃咬着林南溪的锁骨,声音轻而眷恋。

“瑶光上神……”

霎时,林南溪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浑身情欲散尽,只剩一片寒凉。

瑶光上神,瑶光……

一时间,林南溪分不清正在跟她缠绵的到底是天榆还是玄霄。

但林南溪清楚,她在他们眼里是瑶光。

最后,天榆趴在林南溪胸口沉沉睡去。

林南溪看着床幔,睁眼到天明。

那一夜过后,天榆对林南溪越来越好,也越来越黏着林南溪。

可林南溪高兴不起来。

林南溪一看见他,就想起他在她身上叫瑶光的模样。

那种感觉,比受玄霄的折磨更屈辱。

一个月后,瑶光回到九重天。

玄霄下令册封她为贵妃。

册封当天,玄芝在宫里疯了一样砸东西。

林南溪被她仙使强行带去时,她刚打碎了价值连城的苍明珠。

一看见林南溪,玄芝跟**一样扑了过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怎么不死在战场?为什么不永远待在魔界,为什么还要回来跟我抢玄霄?!”

说着,她狠狠把林南溪推倒在地。

苍明珠的碎片直接刺进林南溪的膝盖,疼得林南溪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装着滚烫茶水的杯子、架子上的瓷瓶和地上的椅子,只要是玄芝看见的东西,都往林南溪身上砸。

林南溪已经分不清哪里更痛,只看见血从身体各个地方渗出,染红了衣服。

林南溪蜷缩成团,连疼都喊不出……

直到玄芝打累了,仙使又来说她得去册封大典。

玄芝狠狠瞪了林南溪一眼,撇下一句‘把她扔出去’才离开。

等她走远,一个面善的女仙把林南溪扶起来:“娘娘快起来,奴婢送您回宫。”

林南溪的腿使不上力,只能拜托她:“我走不了路,你去把天榆叫来。”

女仙愣了瞬后回答:“娘娘,我昨天看见天榆求了正德,让他去伺候一天新贵妃。”

“所以今儿一整天,您怕是见不着他了。”

听了这话,林南溪心陡然一窒。

他不止可以为林南溪去求正德,也可以为了瑶光求正德。

也是,无论是玄霄还是天榆,他们爱的都是瑶光。

因为瑶光是女主,他们爱她,天经地义。

林南溪婉拒女仙的好意,拖着浑身的伤一步步离开。

一路上的脚印混着血,一深一浅。

隐约中,林南溪听见了远处册封大典的号角声。

林南溪一路走到宫墙尽头,爬上去俯瞰着天宫以外的一角。

漫天云浮祥和,仿佛世外桃源。

但却是林南溪三年的遥不可及。

有很多时候,林南溪都忘了自己是穿越者,也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但有天榆在,林南溪还能守住自己那颗心,能一次次告诉自己,无论玄霄和玄芝怎么折磨自己,都不能阻止她热烈地爱他。

林南溪也曾在回家和留下中犹豫。

舍不得天榆,是林南溪最大的顾虑。

可现在,她觉得好累,她想回家。

从没有这样渴望过离开这的一切,包括天榆……

忽然,一阵风吹来,原本明朗的九重天慢慢变暗。

林南溪一怔,下意识抬起头。

黑暗犹如圆盘,一点点吞噬太阳。

是日食!

林南溪呼吸一凝,三个月后的初九……

正好是今天!

半轮太阳渐渐被吞噬,黑云压城,余下的半边洒下了束束金光,正好落在林南溪身上。

“娘娘!”

一声嘶哑的大喊突然响起。

林南溪回过头,只见城墙下天榆跌跌撞撞地朝林南溪跑过来。

他浑身的雪,像是摔了好几跤,手里还捧着林南溪昨天说要吃的酸枣糕。

这时,林南溪感受到穿越来时那种眩晕感。

像坠入深渊,又像解脱。

林南溪听见天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他带着哭腔的呼唤却越来越远。

昏暗中,林南溪朝那抹身影轻道:“天榆,我要回家了。”

太阳被完全吞噬。

余下外边的一圈眩光,照着空寂的宫墙和散落的酸枣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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