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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移步膳厅时，那父子二人已在用膳。
我依着脑海中穿书女的做派，学着她那弱柳扶风的步子走到桌前落座，学着她那般温婉地向父子俩请安，学着她那般为他们盛汤布菜。
一颦一笑毫无破绽，连弹幕都惊叹我装得极像，甚至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那个恶毒女配。
但我心中却毫无喜悦，只因眼下席间的气氛，表面看着相敬如宾，骨子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仿佛根本不是一家人在用饭，他们二人视我如空气，又或是瞧见了也毫不在意，只顾低头咀嚼，一言不发。
偌大的膳厅里唯有玉箸轻碰白瓷杯盘的细碎声响。
我如坐针毡，瞥见裴铮抬手欲盛汤，我赶忙伸手接过白玉汤碗。
娇柔着嗓音道：“铮郎，妾身替你盛吧。”
指尖堪堪相触，裴铮如同触电般倏地收回了手，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多谢。”
阿辞亦是有样学样，接过我递去的那碗芙蓉羹，连那声“母亲”都省了：“有劳。”
我愁肠百结地坐回绣墩上，味同嚼蜡地用完膳，终是忍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你们慢用，我身子乏，先回房歇息了。”
裴铮语气寡淡地“嗯”了一声，连句多余的话都欠奉，阿辞更是连头都未抬。
我转身迈出门槛，自然没有瞧见，在我身影消失在长廊拐角的那一瞬。
身后的父子俩，默契十足地将碗中的羹汤尽数泼入了一旁的泔水盂中。
从始至终，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