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手机才黑下去，短信就一条接一条跳了出来。
全是妹妹发来的，
「李晓雯，你真行，妈都这样了你还装硬气。」
「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别想睡安稳。」
「你以为去***备个档就真能撇干净？她生你养你，你躲得掉吗？」
我盯着那些字，手心全是汗。
从前她们只要一哭一闹，我就会先慌。
可这一次，我心里只有一句话反反复复地响。
妈妈最疼的是二丫。
可真到了要掏钱的时候，她们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我。
我把那些号码一个个拉黑。
大宝站在我身边，小声问我：
「妈妈，外婆生病了，为什么不找小姨？」
我低头看着她，一下说不出话。
她最疼的是二丫，最护的是二丫，最舍不得的也是二丫。
可真到了掏钱、跑腿、担责任的时候，她第一个想起的，还是我这个被她骂了二十多年的大女儿。
晚上九点，医院的电话打来了。
「李女士，病人家属一直联系不上，检查和床位都在等着续费，您这边方便过来一趟吗？」
我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很平。
「我不是她的女儿，你可以联系李晓雨。」
电话挂断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墙上的钟发呆。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
我以为是保姆落了东西，开门一看，外面站着妹妹。
她手里举着手机，镜头直直对着我
「李晓雯，你真行啊。」
「妈躺在医院里等着做检查，你连医药费都不肯出，你还是人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把镜头往自己脸上一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亲姐，亲妈得了癌症，她在家里吹空调带孩子，连医院都不肯来一趟！」
我脑子「嗡」的一声，抬手就去挡镜头。
「把手机放下！」
她往后退了一步，哭声更大了。
「你敢做还不敢让人看吗？」
「妈说得对，你就是个白眼狼！」
大宝被她吓醒了，跑出来抱住我的腿，小声发抖。
「妈妈，我怕……」
我一把把她护到身后，盯着妹妹一字一句地说：
「滚。」
「再拿着手机堵到我家门口，我就报警。」
妹妹像是被我这副样子震住了。
可很快，她又咬着牙丢下一句：
「你不出钱，妈要是真出事了，我看你这辈子睡不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