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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刻，我爹爹沈丞相便同圣上到了将军府。
他死死盯着顾怀瑾，拳头掐了又掐。
“顾将军口口声声说我女儿沈妤给林婉下堕胎药，害死了她的孩子。”
“空口无凭，如今当着圣上的面，顾将军便把证据拿出来！”
“我沈家的女儿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人**。”
顾怀瑾看向我爹爹，又看了眼圣上。
他刚要开口，林婉便被金吾卫押了进来。
此刻，林婉身上已然没有一块好肉。
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也满是虚弱和狼狈。
知晓圣上是来调查堕胎药一事，林婉立刻挺直背脊。
“圣上明鉴，沈妤心思歹毒，下药害死微臣腹中孩儿，如今分明是畏罪**！”
四周下人也纷纷道自己可以作证，证明我这个将军府夫人心思歹毒。
圣上闻言，狐疑地看了我爹一眼。
我飘在半空，不禁捏了捏拳，替我爹紧张。
我爹爹眼中没有丝毫慌乱，上前一步，逼视林婉：
“既然你说是我女儿沈妤下药，那药渣何在？经手的下人何在？”
林婉喉咙一哽，顿时哑口无言。
她根本没查到任何实证。
不过是汤药中有堕胎药，她不在乎到底是何人下的，一味地污蔑到我头上。
想让顾怀瑾厌恶我，想要将我彻底赶出将军府罢了。
慌乱间，林婉竟病急乱投医，求助般看向折磨她的顾怀瑾。
“将军，你定有证据。”
“你快告诉他们，是沈妤做的，把证据交给他们。”
顾怀瑾垂眸看着她，沉默片刻。
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沉声开口：
“此事并非沈妤所做。”
“堕胎药乃是臣自己下的。”
“若圣上和丞相要怪罪，我愿承担一切。”
瞬间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林婉僵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
“顾怀瑾，你疯了吗？”
她声音哽咽，“那可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狠得下心？！”
顾怀瑾没作声。
我爹气得一拳挥在他脸上。
“你明知不是我女儿下的堕胎药，却冤枉她，将她**，你是何居心？！”
顾怀瑾回头看了一眼我的棺椁，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后来圣上震怒，将顾怀瑾杖责五十，永不可为官。
而林婉早已被顾怀瑾折磨得不**样。
不过三日便病死了。
顷刻间，赫赫有名的将军府，在京城中销声匿迹，就像从来没存在过那般。
而我终于被下葬。
爹爹在我坟前哭成了泪人。
纸钱烧了一张又一张。
深夜，一道熟悉的身影来到我坟前。
是顾怀瑾。
他抱着我的墓碑，泪如雨下：
“妤妤，我爱的从来都是你啊！”
“可待我知晓自己的真心时，你已然对我失望至极。”
“我不论怎么做，你好似都不在意了。”
“我给林婉下堕胎药，也只是因为曾经和你的诺言，我只要你给我生的孩子……”
“可我怎么能承认，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可我若知晓你会因为此事自刎，哪怕被天下人唾骂，我也会认下来。”
我飘在墓碑上方，灵魂渐渐消散。
看着他懊悔的模样，我没有半分动容。
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
而人生也不会因为后悔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