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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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婚礼现场。
只记得阿肯在电话里说城东酒店的时候，他已经冲出了门。闯了三个红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来不及了。
他撞开婚礼大厅的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所有人都回头看。
我正挽着顾深的手给宾客敬酒。
陆时晏站在门口，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得像三天没睡过觉。
他看见我，他朝我冲过来。
“如初！”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不能嫁给他！”
顾深的手立刻按在我肩上，没有推开陆时晏，只是稳稳地站在我身边。
“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
陆时晏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眼眶通红，
“我都说了这是最后一单！姜棠马上就好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就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我轻轻抽回手。他握得太紧了，我的手腕上红了一圈。
“陆时晏，”我一字一句地说，“一定要上了床才算发生什么吗？”
他愣住了。
“三年，她挽了你的手多少次，靠在你肩膀上哭多少次。”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为了她放了我99次鸽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找个人嫁了。这些，在你眼里什么都不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而且我已经二十八了。你不也说过吗。我老大不小了，别挑三拣四的，早点找个人嫁了。我给了你99次机会，是你自己，一次都不要。”
大厅里都安静了。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认出了他，那个总是和姜棠在一起的男人。
顾深的手从我肩上移到腰侧，轻轻揽住我。
他看着陆时晏，语气平静：“她话已经说清楚了。请你离开。”
陆时晏跪下了。
他跪在我的白纱裙摆前，抓住那一角白纱，
“如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我低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爱了十年。
我记得他所有喜好，记得他笑起来的弧度。
我记得他第一次牵我的手，是在大学图书馆的走廊，他的手心全是汗。
我记得他第一次说“我爱你”，是在我生日的晚上，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你没做过的事多了。”我的声音很轻，
“约好领证但是你一次都没来过，没公开承认过我，没把我放在第一位。这些，你都没做过。”
“陆时晏，这三年你教会了我一件事。”我低头看着他，“有些人，不是等就能等到的。你教了那么多客户怎么放手，今天，你也该学学了。”
白纱从他指尖滑出去。
我转身，顾深的手牵住我，走向礼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我没有回头。
几个朋友冲上来把陆时晏往外拖。
他挣扎着，嗓子已经喊劈了：“如初！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