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系统急了：宿主，他真的很爱你。
他为了你，放弃了功名，放弃了一切。
他为了见你，不惜神魂俱灭。
“爱不是伤害的借口。”
我语气平淡，没有波澜。
“他做的那些事，我忘不了。”
“就算有苦衷，也改变不了结果。”
“我不会见他。”
宿主，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狠心的不是我。”
“是他。”
“是他先选择用伤害留住我，是他先把我推入深渊。”
“如今我逃出来了，不会再回去。”
系统不再劝说，只是无声叹息。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阳光正好，街道热闹。
这才是属于我的生活。
没有攻略任务，没有爱恨纠缠，没有身不由己。
当晚，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入睡。
没有失眠，没有辗转。
我以为自己会一夜无梦。
可梦里，一片混沌。
没有天地，没有光亮，没有四季。
只有无尽的灰暗与荒芜。
一个身影，踉跄着朝我走来。
是傅声寒。
他变了太多，往日锦衣玉袍，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此刻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沾满尘土。
脸上满是疲惫与狼狈，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眼底布满血丝，眼神浑浊不堪，只剩下满脸沧桑。
再也没有半分将军模样。
像个流离失所的孤魂，在荒芜世界里漂泊许久。
他看见我，脚步一顿，眼中瞬间亮起微弱的光芒。
“袅袅……”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一步步朝我靠近。
脚步虚浮，随时都会倒下。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走到我面前，想要伸手碰我，却又不敢。
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生怕一碰，我就会像之前一样消散。
“袅袅，我错了……”
他开口，泪水瞬间落下。
滚烫的泪珠，砸在荒芜的地面上。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听别人的挑唆，不该不信你。”
“我不该逼你做妾，不该让你受委屈。”
“我不该躲开你的绣球，不该把你推向乞丐。”
“我只是怕你走，怕你再也不回来……”
他哭得像个孩子。
浑身都在发抖。
“我知道我**，我混账。”
“你打我，骂我，怎么都好。”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那个世界没了，我可以陪你去任何地方。”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可以放弃将军之位，放弃一切，只陪着你。”
他不停忏悔，不停道歉。
诉说着自己的爱意与悔恨。
诉说着世界崩塌后，他的痛苦与煎熬。
他守着一片荒芜，日日思念，夜夜难眠。
他走遍曾经与我一起走过的地方。
从逃亡的小路，到京城的街巷。
从教坊司的楼台，到将军府的庭院。
到处都是我的痕迹。
可到处都没有我的身影。
他疯了一样寻找，却只找到一片空寂。
他用尽一切，燃烧神魂，撕裂空间。
只为换见我这一面。
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看着他泪流满面的脸。
心底没有恨，却也没有爱。
只有一片沉寂。
像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波澜。
我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缓缓拉开与他的距离。
“傅声寒。”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无波。
“我们回不去了。”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
“我知道错了，我可以改……”
“你明明……心里是有我的。”
我摇摇头。
“曾经有过，在你等我五年的时候。在你为我挡下野狼的时候。在你说要娶我为妻的时候。”
“但被你一点点磨没了。”
“从你躲开我的绣球开始。从你说我只能做妾开始。从你看着我受辱，冷眼旁观开始。从你把我关进柴房，任由我被羞辱开始。”
“那些爱意，那些期待，就都没了。”
他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我只是想留住你……”
“我知道错了，袅袅，再给我一次机会……”
“就一次，好不好？”
我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他。
眼前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这是他用尽全力换来的一面。
时间到了。
他看着我，眼神绝望。
“袅袅……别丢下我……”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淡。
最终，彻底消散在灰暗之中。
连最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梦境彻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