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难相见？
沈之远皱起了眉。
云慈，你怎能说这种丧气话。
我是不会失败的。
我知道你不会。
我看着他，语气温柔。
我只是……害怕。
我怕我这个乡下妻子，会拖累你的前程。
我听说，京城里的**，娶的都是名门闺秀。
她们能为夫君的前程，添砖加瓦。
而我，只会做女红，操持家务，什么都帮不了你。
我的话，说到了沈之远的心坎里。
他虽然嘴上不说。
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都嫌弃我的出身。
他沉默了。
我趁热打铁。
夫君，我有个提议，不知你愿不愿意听。
你说。
我们……和离吧。
我轻轻地，吐出这四个字。
沈之远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你疯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激动。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继续说我的计划。
不是真的和离。
我们签一份和离书，就当是给彼此一个保障。
你拿着它，去了京城，就再无后顾之忧。
你可以安心地去闯你的前程，不用被我这个糟糠妻绊住手脚。
若是你成功了，飞黄腾达，到时你若还念着我，再回来接我也不迟。
若是……你不幸失败了，那我拿着这份和离书，也能改嫁他人，不至于被你连累，孤苦一生。
我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合情合理。
句句都是在为他着想，也是在为我自己留后路。
沈之远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动容。
他动心了。
我知道。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一份**。
一份可以让他抛弃所有责任，轻装上阵的自由书。
他挣扎了很久。
最终，他看着我，沙哑地开口。
云慈，你……当真这么想？
我点点头，眼神无比真诚。
为了你，也为了我。
他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
我写。
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
沈之远背着行囊，拿着那幅画，离开了家。
我送他到村口。
他把一纸和离书，交到我手里。
上面的墨迹，还很新。
云慈，等我。
他说。
我没说话，只是对他笑了笑。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我转身回家。
路上，我把那份和离书，仔仔细细地折好，贴身放着。
回到家，婆母还在睡觉。
我没有惊动她。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从箱底拿出那对赤金手镯，戴在手腕上。
然后，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包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最后，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家。
这里，有我曾经最美的梦。
也有我后来最深的痛。
现在，该告别了。
我轻轻地带上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迎着初升的朝阳，我走出了沈家的大门。
我的第一站，是镇上的绣庄。
我需要去那里，拿回我寄存在那里的东西。
那是我最得意的一幅绣品，《百鸟朝凤图》。
也是我为自己准备的，真正的，第一桶金。
04
镇上的锦绣绣庄，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铺子。
老板孙掌柜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眼光毒，心也黑。
前世，我不少绣品都卖给了他。
他每次都会把价格压到最低。
可我那时急着用钱，只能任他宰割。
但今天，不一样了。
我走进绣庄。
伙计见我穿着朴素，有些爱搭不理。
姑娘，买线还是买布？
我找你们孙掌柜。
我平静地开口。
我们掌柜忙着呢，没空见你。伙计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柜台前。
从随身的包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布包了好几层的东西。
我将它放在柜面上，一层层打开。
当那幅《百鸟朝凤图》展现在众人面前时。
整个绣庄，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伙计的眼睛都直了。
原本在里间算账的孙掌柜，也被惊动了。
他快步走出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死死地盯着那幅绣品。
这……这是……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百鸟朝凤图》。
我耗费了整整三年心血，才绣成的杰作。
图上百鸟，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那只领头的凤凰，更是神采飞扬，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最绝的是，我用了失传已久的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