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茉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吐槽。
婢女服侍她，她服侍谢沉？
这是什么套娃规矩？
芊月和芊星对视一眼，低头行礼：“是。”
林茉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剧里主子的模样。
端着架子说道：
“行了，这里暂时无事。你们二人先退下吧。有事再传你们。”
两个婢女应声退下。
人一走，谢沉便笑眯眯地看向林茉。
“开春了，天气渐暖，该给卿卿裁制春衫了。”
林茉想起原主那几个箱笼都装不下的绫罗绸缎，又想起谢沉那几件被挤在角落里的四季常服。
她摇了摇头：
“我的衣衫都穿不过来，还是殿下自己做吧。”
谢沉微微挑眉。
小侍妾还是第一次拒绝新衣衫。
他不由笑了笑，叹息道：
“卿卿终于知道心疼我了。”
林茉趁机轻声道：
“殿下，以前都是我不懂体恤殿下。殿下莫要怨怪我才是。”
谢沉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声道：
“我与卿卿，从未有过嫌隙，又何来怨怪呢？”
林茉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默默念叨：
我的好大哥，你最好真是这么想的。
从今日起，我一定把你当座大神一样供着。
只求你千万别把原主对你的刻薄记恨在我身上。
来了婢女，林茉果然松快了许多。
她也终于体验了一把资产阶级有人伺候的生活。
当夜，芊月芊星二人服侍她沐浴。
热水里撒了花瓣，香露的气息氤氲开来。
林茉靠在浴盆边上，由着两个婢女给她擦背洗头发。
舒服得直想哼哼。
芊月一边给她擦背，一边夸赞道：
“菀姑**皮肤真好，又白又嫩。头发也好，顺滑得像绸缎。”
芊星也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奴婢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姑娘这相貌，说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
林茉听着这些话，并没有被三言两语的夸赞冲昏头脑。
她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清醒得很。
这两个人是细作，嘴里说着好话，谁知道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洗完澡，林茉换上干净的寝衣，走进内室。
接下来，该是给谢沉洗了。
芊月将温热的水倒入铜盆中。
又将帕子、澡豆、伤药等一应用物准备好。
然后站在那儿，不动了。
林茉看了她一眼。
芊月没动。
林茉又看了她一眼。
芊月还是没动。
林茉等了一会儿，见人家完全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只好开口道：
“芊月姑娘，二皇子他最不喜被外人瞧见身子。你先下去吧。以后不召你，不许进内室。”
芊月闻言，脸色一僵。
榻边传来“噗嗤”一声笑。
林茉扭头看去。
谢沉坐在榻边，正看着她笑，凤眸微弯。
林茉原本觉得没什么，他这么一笑，倒显得有些尴尬了。
自己明明是为了保护他，这人却反而嘲笑自己？
她不由有些生气，使性子把手里的帕子往水盆里一摔，发出“啪”的一声响。
谢沉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笑得更大声了。
芊月见状，只得埋头退下。
她出了内室，来到灶台前。
芊星正在烧水，见她出来，抬头问道：
“怎么不在里面服侍？”
芊月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吐槽道：
“菀姑娘好大的醋劲！二皇子都成这副模样了，她还霸着不放，连近身都不让咱们近。”
芊星听了，冷笑一声。
她往灶膛里添了根柴，语气里满是嘲讽：
“皇后娘娘说得对，二皇子全被这么个狐媚子给耽误了。你看他如今伤得这么重，还夜夜和侍妾**。”
“切，早晚被熬空了身子，看拿什么和咱们五皇子争！”
芊月点点头，凑过去和她一起烧水，嘀嘀咕咕地议论起来。
内室里。
林茉黑着脸，给谢沉擦身换药。
她动作不算轻，扯得谢沉时不时嘶一声，可她就是不肯放轻力道。
谢沉也不恼，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卿卿怎么了？”他问。
林茉嘟着嘴，闷闷道：
“殿下为何要在旁人面前笑我？人家肯定去背后议论我。”
谢沉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笑道：
“怕什么？让她们议论去。就怕她们不议论。”
话音刚落，他忽然伸出手，搂住林茉的细腰。
林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按着，坐在了他腿上。
她惊呼一声，瞪大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惊愕地看着谢沉。
“殿……殿下，你这是……”
谢沉被她这么一瞪，忽然来了精神，也来了感觉。
林茉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惊惶和不解，水光潋滟的，勾人而不自知。
谢沉凑近她耳边，轻声道：
“嘘！卿卿别动。小心隔墙有耳。”
林茉连忙噤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瞪着眼睛看着谢沉，一动也不敢动。
像一只呆萌无辜的小兔子。
谢沉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心生怜爱。
这还是头一回，他真心觉得自己这个小侍妾可爱。
菀清从前，美则美矣，却俗不可耐。
总让谢沉一边心生厌恶，又一边不得不强忍着和她做戏。
如今，却是变得活生生的，鲜灵灵的。
会生气，会撒娇，会为了一口吃的藏点心，会因为他笑一下就使性子。
谢沉搂紧林茉的身子，将自己的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他闭上眼睛，轻轻嗅着林茉身上的气息。
好生奇怪，竟然不是从前那种甜腻得让人反胃的脂粉气。
是一种清幽怡人的味道。
淡淡的，柔柔的，像是晨曦之中刚开的小白茉莉。
这香气沁入谢沉的心脾，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谢沉难得情动起来。
他抱着林茉，轻轻颠动膝盖，让怀里的人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然后低下头，咬了一下林茉**发粉的耳朵尖。
“啊——”
林茉忍不住惊叫出声。
谢沉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
“卿卿别拘束。像从前那般，再大点声。”
林茉愣了愣。
她看着谢沉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明白过来。
谢沉是故意的。
故意要装出两人**的模样，好让窗外那两个细作听去。
可她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原主能做到热情奔放，她做不到啊。
林茉咬了咬唇，闭上眼睛，像蚊子一般哼哼了几声。
然后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
“啊！”
她大声喊道，
“二皇子好生厉害！奴家从未见过像您如此骁勇善战之人！”
她又呵了一嗓子：
“嚯～二皇子好生威武！”
“您这是想要了奴家的命吗！”
窗外墙根下，芊月芊星二人蹲在那里，屏息凝神地听着。
窗户上，烛火映出一道纤柔女子身影。
正不断起伏着。
芊月轻轻啐了一口，唾骂道：
“我呸，小贱蹄子不要脸。”
芊星冷笑附和：“她可真是浪得没边儿。”
内室里，林茉喊完之后，粉面含春，美眸惊颤。
谢沉看着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把脸埋回她颈窝里，轻声道：
“卿卿真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