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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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来访。”
“我的东西，他用了十年，也该还了。”
刀刀扎在张嬷嬷的心上。
也扎在了门外已经能听见脚步声的官差心上。
外面的领头官差已经很不耐烦了。
“里面的人，再不出来，我们就闯进去了！”
声音凶狠，带着官府的煞气。
我娘吓得腿都软了，全靠我扶着才没有倒下。
张嬷嬷也慌了。
一边是刑部的人，她得罪不起。
一边是我这个疯子，手里的毒针让她不敢妄动。
更重要的是，我刚才说的那句话。
她听不懂。
但她知道，这句话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她不敢不传。
“你……你等着！”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对着外面喊。
“官爷，稍等片刻！”
然后她转身，对那几个家丁厉声道。
“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沈姑娘！”
“我去去就回！”
她捂着乌黑的手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我娘。
还有那几个面面相觑的裴府家丁。
以及门外，越来越不耐烦的刑部官差。
“等什么等！”
“开门！”
“再不开门，就是公然抗法！罪加一等！”
门板被拍得砰砰作响。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桦儿……他们……他们要进来了……”
“娘，别怕。”
我握紧她的手，掌心一片冰凉。
“有我在。”
我看着那几个裴府家丁。
他们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你们是裴府的人。”
我冷冷开口。
“现在，我命令你们，去门口守着。”
“告诉刑部的人，这是内阁首辅要纳的妾室。”
“谁敢动我们母女一根汗毛，就是和裴大人过不去。”
家丁们愣住了。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迟疑道。
“姑娘……我们……我们只是下人……”
“下人？”
我冷笑一声。
“狗仗人势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现在，你们就是裴大人的脸面。”
“脸面要是被人踩了，你们觉得。
你们的主子会怎么对你们？”
这番话，说得他们脸色一白。
他们互相看了看，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门口。
隔着门板对外面喊话。
“我们是裴首辅府上的人！”
“里面是首辅大人要的人！”
“你们刑部想做什么，最好先掂量掂量！”
这话果然有用。
外面的砸门声停了。
但气氛，却更加剑拔弩张。
我能听到外面官差头头的冷笑声。
“裴首辅？”
“好大的官威啊！”
“可我们要抓的，是十年前火场一案的嫌犯！”
“此案涉及天子安危，别说是裴首辅，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路！”
这话一出，刚刚鼓起勇气的家丁们又蔫了。
我**身体也晃了晃。
完了。
这是她无声的口型。
我也没想到，皇帝的决心这么大。
竟然把“天子安危”这样的大**都扣了下来。
看来，他是不给我娘留任何活路。
也……不给我留任何活路。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张嬷嬷还没回来。
裴烬，也没有来。
是我赌错了吗？
难道那句“故人”，那个“东西”，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我攥紧了袖中的银针。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如果他真的不来。
那今天，就是我们母女的死期。
门外的官差，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最后说一遍，开门！”
“不然，我们就破门而入了！”
“到时候，刀剑无眼，伤了谁，可别怪我们！”
几个家丁吓得连连后退。
门板，在下一刻，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
“砰！”
巨大的声响，像是一柄重锤，砸在我**心上。
她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娘！”
我急忙扶住她。
就在这时，第二脚，第三脚接踵而至。
那扇薄薄的木门，已经裂开了几道缝。
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看着怀里昏死过去的娘亲，心中一片冰冷。
终究，还是不行吗？
我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也高估了那个男人。
“砰！”
门被彻底踹开了。
几个如狼似虎的官差，提着刀，冲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他一眼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