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依旧保持着习惯，每晚睡前都要听一篇英语听力，跟读几遍单词，才算结束一天。
这天夜里，季酌回来得格外晚。
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带着点湿意，隔壁清晰地传来林声轻声念单词的声音。
不响，却正正好清晰地钻到耳朵里。
他站在自己阳台顿了顿，目光落在阳台两个卧室相邻的栏杆上。
下一秒，季酌抬手撑着栏杆，轻轻一跃，再一跳，动作利落又稳当，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林声房间的阳台上。
林声正戴着耳机低头对着单词本念，半点没察觉有人进来。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轻轻摘掉了她一边的耳机。
“啊——”
她吓得肩膀一缩，猛地回头，撞进季酌垂下来的眼底。
“你、你怎么进来了？”林声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声音都轻了半截，“吵到你了吗？”
季酌摇了摇头，没说话，径直走到她身后的床边坐下。
目光落在她摊开的英语书和错题本上，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非要选文科？”
林声愣了一下，有点莫名其妙。
都分班一整个学期了，他怎么还揪着这事不放，难不成到现在还想劝她改学理科？
她心里嘀咕，嘴上还是认认真真答了：“因为我想上最好的法律专业。”
季酌抬眼，眉峰微蹙：“为什么想学法律？”
林声指尖轻轻攥了攥笔，声音放轻，却异常坚定：
“我想成为很厉害的律师，认识很多厉害的**、检察官……找到我妈妈。”
空气静了一瞬。
季酌望着她耳尖微微绷紧的弧度，声音低沉了些：“留在我们家。你想进的圈子，我带你进。”
林声轻轻摇了摇头。
她低下头，看着本子上的单词。
她想自己成为厉害的律师，是想有自保的能力，他们都说，她和妈妈长得很像。
她想要让这张脸，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众面前。如果能被妈妈看到，她就不会因为害怕牵扯到她，不敢来找她了。
身后再没声音。
季酌就那么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没再劝，也没再说什么。
留下一句，“我走了。”
等林声回过神想回头给他开门时，身后已经空了。
她转头一看，只有阳台的窗帘晃动着，人早已经跳回了隔壁。
林声：“……”
她无语地走到阳台，对着隔壁喊：“季酌！你下次能不能走门啊？实在不行，你干脆把阳台打通好了！”
没几秒，隔壁房间里传来一句清清淡淡、却格外认真的声音：
“明天就干。”
林声：“……”
她以为只是随口一句气话。
谁知道，季酌是真的说干就干。
第二天，傅晚吟一早便和相熟的**们约了喝茶，家里清静。
季酌直接趁着中午午休跑了回来，还带了两个装修工人，指了指两个卧室相连的阳台：
“这里，打通。”
工人师傅一脸懵，但还是按要求动手。
叮叮当当的动静不大，还是惊动了楼下路过的阿姨，匆匆上来探头：“小酌，怎么这么吵啊？家里怎么了？”
季酌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学习桌坏了，换一个。”
怕阿姨多嘴，他还特意补了一句，语气正经得不行：
“李阿姨，您别跟我妈说，桌子是被我踩坏的。”
阿姨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转身下楼了。
等工人收工离开，两个阳台彻底连在了一起，中间再无阻隔。
季酌站在打通的空地上，往林声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