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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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是父皇身边最得力的狗。
也是最锋利的刀。
他只听父皇的命令。
此刻出手，怕也是父皇昏迷前，留下的最后旨意。
保护我。
父皇啊父皇。
你心里，到底还是有我的吗？
或者，你只是不想让大晏的太子，死在一个番邦使臣手里。
丢了你皇家的颜面。
我收回思绪。
目光落在那几个同样拔出弯刀的北戎护卫身上。
他们正想冲上来。
却被另一群人拦住了。
大内侍卫。
他们手持长刀，将我团团护住。
为首的，正是大将军王武。
那个魁梧得像座铁塔的男人。
他此刻一脸震惊，又带着狂热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神迹。
“王将军。”
我叫了他的名字。
王武身体一震，立刻单膝跪地。
“末将在！”
声音洪亮，带着金石之气。
很好。
是个有血性的。
“外邦使臣，殿前失仪，口出狂言，拔刀行凶。”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按我大晏律法，该当何罪？”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
劈醒了满朝呆若木鸡的文武。
他们惊恐地看着我。
一个九岁的孩子。
在皇帝昏迷不醒的时刻。
开始代掌刑罚。
这是要变天了。
王武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回殿下！按律，当斩！”
“好。”
我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
“把这些北戎**，全部拿下。”
“若有反抗……”
我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格杀。”
“末将，遵命！”
王武起身，抽出腰间的佩刀。
刀锋在灯火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拿下！”
他一声令下。
大内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北戎使官团不过十几人。
哪里是这些精锐侍卫的对手。
片刻之间，便被全部制服。
兵刃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个断了手臂的使臣，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到我面前。
他还在叫嚣。
“你们敢！你们这是在向北戎宣战！”
“大汗的铁骑，会踏平你们的京城！”
“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宣战？”
我轻声问。
然后，我抬起脚。
穿着那双绣着金龙的小朝靴。
狠狠地，踩在了他那只被折断的手臂上。
“啊——！”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整个人痛得抽搐起来。
我面无表情地碾了碾。
“现在，是我大晏。”
“向你北戎宣战。”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收回脚。
转身，走向那空无一人的龙椅。
我在龙椅前的台阶上坐下。
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曾经对我鄙夷不屑的皇兄皇弟。
那些视我为无物的文武大臣。
此刻，全都低着头。
像一群被驯服的鹌鹑。
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平静。
原来，让世界安静下来。
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06 新的君王
太和殿里，血腥味和酒菜的香气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种诡异的味道。
北戎使臣还在地上**。
像一条濒死的野狗。
他的叫声，让我觉得有些心烦。
“拖下去。”
我对王武说。
“关进天牢。”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不准他死。”
我要让他活着。
活着，才更有用。
“遵命！”
王武一挥手，立刻有侍卫上前，用破布堵住使臣的嘴，将他拖了出去。
大殿，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我那位倒在龙案上，人事不省的父皇。
太医们正围着他，满头大汗地施针。
一片忙乱。
“陛下如何了？”
我问掌事太监。
老太监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殿下，陛下是急火攻心，气血逆行，并无性命之忧。”
“只是……怕是要昏迷几日了。”
我点点头。
没有性命之忧就好。
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当皇帝。
太累。
我的目光，转向那些依旧跪在地上的大臣们。
“都起来吧。”
我的声音不大。
他们却像是听到了圣旨，一个个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国宴，还没结束。”
我说。
“继续。”
继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皇帝昏迷，使臣下狱。
几乎等同于两国宣战。
谁还有心思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