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听到这句话,吴芳只觉得头皮发麻,“不能吧,她这两天情绪挺高,刚才见到咱们还笑呵呵的。”
“啧啧啧!”
胡大华夸张的扯着嘴角轻哼一声,
“我看她进敬王府不是为了做奶娘,是为了招蜂引蝶,借机爬上主子的床,那孩子正好挡了她的道,没准是她弄死的。”
“别瞎说。”
吴芳双手环抱在胸前,打着哆嗦摇头,
“不会的,她很爱那孩子……”
“不信咱们去验证一下?”
胡大华说着话,便拉着吴芳往苏醒门口走,来到门口处后,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门却突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苏醒抱着宁儿走出来,诧异的问,
“二位奶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原来,苏醒早就听到她们二人的对话,便借着她们在门口偷听的机会,给她们来个出其不意。
看到她怀里的宁儿还活着,吴芳尴尬的笑笑,
‘我……我这一天没看到宁儿有点想他了,想着进去看看他。’
胡大华也扯谎道:
“对,对,我们想宁儿了,想看看他。”
苏醒单手托着宁儿,正脸对着她们二人,
“宁儿很好,多谢两位姐姐惦记,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哄她睡觉了,我还急着回去照顾小郡主呢。”
说这话时,她的嘴角扯出一抹不经意的笑,然后转身回了屋。
等她再出来时,那两位奶娘已经躺下,睡没睡觉她不知道,但她们肯定在背后蛐蛐她了。
她刚出了门,便见阿吉站在门口处,见她出来,迎上前道:
“苏奶娘,世子请你过去问话。”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又好奇的看向阿吉,
“世子此时应该在正院用膳,叫我去做什么?”
“世子身子不便,已经回香安阁了。”
“那……要抱小郡主吗?”
她想不到除了见婷婷,冷煜会叫她去做什么。
阿吉面色清冷的摇头,
“不用,苏奶娘请吧!”
“那容我去和红玉说一声……”
“我已经说过了……”
阿吉的语气冷的让苏醒不敢再多问,只得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向香安阁走去。
待阿吉带她来到香安阁正院后,指着那道虚掩的房门示意道:
“苏奶娘,世子在等你,里面请。”
苏醒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在阿吉和阿祥那凌厉的眼神注视下,抬脚向门里走去。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打了个哆嗦后停下脚步,福身朝着屋里回道:
“奶娘苏醒,拜见世子。”
里面没有声音,她微微蹙眉,刚欲再次开口,便见冷煜衣着整齐的从屋里走出来。
“给世子请安。”
苏醒再次将身子向下弯了弯,“世子叫我来有何事?”
她在心里暗想,莫不是上次她言语上对他不敬的事,他还记恨在心?
“免礼吧!”
冷煜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阴寒的看着她,直截了当问道:
“你是哪里人?”
“江州县竹桥村人。”
“可去过南疆?”
“并未去过。”
他的问话有点奇怪,这不得不让苏醒警觉起来,
“世子为何这样问?”
冷煜没有回答她,他也好像并不相信她的话。
“你莫要骗我,你这些诬术只有南疆人会,江州县又在京城以南……”
诬术?
南疆?
苏醒神色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冷煜这几年一直在南疆打仗,他的毒也是在南疆中的。
如今他这样问自己,难道是看到她拿出的那些婴儿用品是诬术?从而怀疑她是南疆人?
天呀,虽然她连南疆那个地方在哪都不知道,可人家是世子,若是他**她是南疆的细作,那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世子,我这些并非诬术,而是祖传手艺,再说世子不能单凭江州县在南面就认为我是南疆人,那生活在京城以南的人多了,他们都该被怀疑是南疆人吗?我苏醒虽然身份卑微,也不能被人随意诬陷,请世子查明真相后再下定论。”
看着她义正辞辞,临危不乱的样子,冷煜更加确定,他一定有问题。
他嘴角漾起一抹冷笑,随即轻哼一声,
“伶牙俐齿,你觉得你哪里像奶娘?咳……”
说到这时,他似乎感觉身体不适,挡嘴轻咳一声后,又继续道:
“你来敬王府时说你和你的孩子流落街头险些被**,可事实是,你有这么好的手艺,怎么可能会流落街头?”
“现在婷婷除了你不吃别人的奶水,你敢说你没有从中作梗?给她下了某种蛊术?”
“还有你今天献给皇后的那些东西,无论哪一样,都不是一夜之间能做出来的,而且那些东西包装精致,并不像玄武国的东西。”
“你在面对皇上和皇后及几十位朝中大臣,说话时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能从容面对,这足以说明,你是见过大世面的,并不单纯像个乡下来的奶娘。”
他迈着细碎的步伐来到她面前,嘴角带着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嘲讽,
“苏醒,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面对他的质问,苏醒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个男人太过自以为是,太过想当然了。
她忍住想笑的冲动,装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回道:
“世子所言句句在理,可我真不是南疆人,不信世子可差人去我家乡查实我的身份。”
她眼圈微微泛红,似乎想到让人不悦的过往般哽咽道:
“我男人死了,村里人非说这孩子来路不明,说他是野孩子,要把他扔在河里喂鱼,我连夜带着孩子跑出村子,想着来京城讨生活,如今得敬王妃垂怜,好容易在敬王府扎稳脚跟,世子却凭着自己的想象怀疑我,这是不想给我们母子活路,想**我们母子啊!”
她开始抹眼泪,心里却在暗想:你不是觉得我遇事太过冷静了吗?如今我就哭给你看看。
“唔唔唔…我自知来到敬王府后,一心一意照顾小郡主,从不敢有半点马虎,我之所以连夜废寝忘食的做出那些婴儿用品,是想把好东西都给小郡主用上,可是却因此招致世子的怀疑,我冤枉啊!”
“够了,不要再演了。”
冷煜似乎对她演的苦情戏并不感兴趣,“你是觉得本世子是三岁孩童好糊弄吗?你编了这么多瞎话,又嘤嘤嘤了半天,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掉,你不觉得自己像那戏台上的小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