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还好。”她说,“他话不少,会说话。”
薄柠撇嘴:“那是跟你。跟别人他懒得开口。”
她往慕思婉那边凑了凑,还想再问,目光忽然落在她脖子上。丝巾边缘,若隐若现一块淡红色的印记。
薄柠愣了一秒,眼睛弯起来。
“嫂子!”
慕思婉看她。
薄柠指着她脖子,笑得暧昧。
“这是什么呀?”
慕思婉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痕迹。”
“什么痕迹?”
“你哥留下的。”
薄柠被她直接的回答噎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
“那我就放心了。”她顿了顿,“还以为我哥会因为我爸妈那些事……总之,看到你们相处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她清咳一声,凑近了些。
“嫂子,你知道的,我们小说作者,有时候要写一点那种情节……但是我不会啊,你跟我仔细说说呗?”
那种情节。
慕思婉想起昨晚。
耳朵不受控制地烫起来。
她正了正神色。
“这个不行。”
——
泡完脚,两人换好衣服往外走。
薄柠拉着她的手,有点舍不得。
“嫂子,要不你跟我回老宅住两天吧?奶奶老念叨你。”
慕思婉脚步顿了顿。
“他明天要出差。”她说。
作为妻子,今晚应该送送他。
薄柠愣了一下。
“我哥?”
慕思婉点头。
薄柠眨眨眼,看看她,又看看她脖子上的丝巾,笑得暧昧又心知肚明。
“行行行,懂了懂了。”她松开手,“那嫂子你赶紧回去吧,我不耽误你们。”
“路上慢点。”
慕思婉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好点头,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薄柠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掏出手机给老**发消息。
“奶奶,我觉得你可能马上要当太奶了。”
薄砚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留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开一小片。Grace盘在沙发扶手上,听见动静抬起头,吐了吐信子。
他换了鞋,往那边看了一眼。
慕思婉蜷在沙发里,手里还握着几块骨头,呼吸均匀。丝巾已经解下来了,搭在沙发另一头,昨晚留下的吻痕还明晃晃地挂在锁骨上。
他扯了扯领带,散散身上的酒味。
今天下午这场酒局,是许栖山攒的。听说他又要出差,几个人凑一块儿喝了一顿。
酒过三巡,许栖山盯着他脖子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薄砚,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一道浅浅的抓痕,从喉结往下,隐进领口。
“**留下的。”他没好气地睨过去,“怎么?没做过?”
许栖山挑眉:“薄少爷不是不谈感情?怎么回国的几周,跟嫂子的生活异常火热?”
火热?
薄砚冷笑。
火热个蛋。
第二天一早就穿上裤子不认人,听到他要出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西伯利亚吹过来的风都没某人冷淡。
周齐深在旁边补刀:“脸色这么差,舍不得老婆一个人独守寒窑?”
“寒窑?”薄砚挑眉,“你嫂子就算独守,也只能守着金窟。”
更何况,有什么舍不得的。
家里终于不会从犄角旮旯里冒出骨头了,他该谢天谢地才对。
——
薄砚走过去,刚打算把人抱起来,慕思婉忽然睁开眼。
她看着他,眼神还带着几分惺忪,花了半秒,这才才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回来了?”
他嗯了一声,在她旁边坐下,抬手解开领口两颗扣子。衬衫领子敞开,露出喉结和锁骨那道浅浅的抓痕。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松散,侧脸被落地灯勾出一道好看的轮廓。
茶几上摆着几块骨头,有的已经拼接起来,有的还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