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若不是重要的事,齐三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屋门口。
裴成烬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虞眠。
“好好休息。”
转身离去。
听着远去的声音,虞眠缓缓闭眼。
自这一日起。
裴成烬似是格外忙,再也没有出现在马场上。
虞眠还是一如既往去马场练习骑马。
齐三站在马场边上担惊受怕,抬手放在嘴边喊着,“夫人,咱这跑了三个时辰了,歇一歇吧。”
虞眠一身绯衣御马疾驰,“驾。”像火凤一样朝远处奔去。
急的齐三嘴上撩起了泡。
“主子要我看着夫人,这要我怎么看着嘛?”
抬眼瞧见了站着的芍药,“芍药,你还不劝劝你家夫人,这样下去,晚上又得磨破皮了。”
芍药也一脸着急,但还是瞪了回去,“你以为我不想吗?”
“你要是有这功夫,还不如劝劝你家主子,都几日不来西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督主在外有人了,早忘记了家里的糟糠妻。”
齐三被说的一愣,“这什么跟什啊?你一个小丫头咋那么多歪理?”
芍药哼了一声,抱着披风迎风追上去。
连着七日,裴成烬都没有来西院。
虞眠腿间的伤痕好了被磨破,好了被磨破,七天了竟然还未痊愈。
这一日,天气阴沉,惊雷滚滚。
午睡刚起的虞眠,着一身月白色单衣,长发未梳,汗湿了鬓角。
“芍药。”
虞眠朝屋外喊了一声,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
“夫人,您醒了?”
芍药一边挂着床帐子一边道。
“在下雨吗?”虞眠朝紧闭的窗户望了一眼。
芍药系紧床帐绳子,“下雨了,大白天电闪雷鸣,午后或许有大雨。”过去推开了窗户。
屋外,黑云压城,伴随着阵阵雷鸣。
虞眠下床,光脚踩在地上,朝窗户口走去。
微风吹散些许热意。
空气中带着雨水的气味。
“夫人,你快穿上鞋,地上凉。”芍药着急。
虞眠撑着下巴往院门口望。
突然说了一句,“裴成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芍药顿了顿,“没,没有哎,督主那么厉害,能有什么事?”慌慌张张去倒茶水。
虞眠侧身,看了一眼芍药。
跟这丫头相处这么久,她最是清楚了,芍药一说谎就结巴。
“他出事了?”
芍药眼神躲闪。
虞眠转身朝屋外走去。
芍药一慌,“就知道瞒不住。”弯腰捡起虞眠的鞋就往门外追。
哗啦啦。
瓢泼大雨,落下来,透心凉的寒意袭来。
虞眠只着单衣,提裙光脚穿过游廊,跑到了东院门前。
站住脚的瞬间,睁圆了眼睛,脸色白了白。
东院门口一片鲜红。
一排排侍从被齐齐抹了脖子,血水混着雨水哗啦啦流过,染红了门前地砖。
裴成烬一身绯色锦袍,上披玄色披风,身量修长立于石阶之上,正垂目细细擦着指尖。
“夫人。”
帮裴成烬打伞的齐三看见了雨中的虞眠,神色怔愣一瞬。
裴成烬手中动作微微一滞,缓缓抬头。
隔着雨幕与虞眠相望。
哗啦啦,暴雨落下。
虞眠全身湿透,单薄的衣裳滴滴答答掉着水珠。
她脸上毫无血色,手里紧紧攥着裙便,赤着脚,踩在雨水里。
弱小又无助。
裴成烬瞳孔缩了缩。
第一反应是,她看见了?
虞眠赤脚缓缓后退两步。
裴成烬瞬间抬脚下了石阶,几步追上去。
“主子。”齐三伞都来不及撑上去。
虞眠刚一转身,被突然而来的人拦腰抱起。
“放开我,裴成烬你放开我。”虞眠挣扎。
却被这人紧紧箍住。
“怎么过来了?嗯?”裴成烬**笑意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