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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外的走廊，洛桑靠在墙壁上。
那件他昨晚试穿时，卓娅还笑着夸他帅气的高定西装，已经被浓稠的血液浸透，干涸后变成暗红色的硬块。
卓娅倒下前的那句话。
用尽全力说出口的流利普通话。
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洛桑，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她为什么会说普通话？
什么时候学的？
自由是什么意思？
……
洛桑不明白那些话的含义。
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原来是一封定时邮件。
发件人：卓娅。
洛桑的手指抖得根本解不开屏幕锁。
他试了三次，才勉强划开了那封邮件。
音频附件里，卓娅清脆温柔，却带着几分生涩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洛、洛桑……你好。”
“今天的天气……很好。我……我很想你。”
音频里，是她为了不吵醒他，躲在洗手间里，压低了声音，跟着教学视频一遍遍练习发音的记录。
她咬字有些吃力。
但每个字，都透着极其认真的爱意。
“我想，以后能听懂你的采访。”
“我想，能看懂你演的电影。”
……
他掐断了音频，痛苦的看向邮件正文。
洛桑，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帮你解决掉那个**烦了。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这段时间，你真的好累，辛苦你了。你每天熬红了眼眶回来，还要牺牲休息时间照顾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报答当年雪山上的恩情。可是洛桑，我救你，是因为我爱你，不是为了让你拿一辈子来还债的。
那天在化妆间外，我都听到了。
你说，你不能丢下我，但你不知道那算不算爱。
我不怪你，恩情太重了，重到压垮了我自以为的爱情。
我知道你在强迫自己。你偷偷买下的格桑花，你发誓要退圈带我回家的承诺……洛桑，你本该属于天上，不该被我拽进泥里。
昭雅是个好女孩，她很厉害，会说流利的外语，还能穿最美的礼服陪你走红毯。她能给你我给不了的体面。
别再被恩情折磨了。
我走后，勇敢去追求你真正爱的人吧！别有负罪感！我们彻底两清，加油！
祝你们幸福。
“卓娅！”
他攥着手机嚎啕大哭。
哭到浑身痉挛，每喘一口气，肺**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错了！
全***错了！
他从来就没爱过喻昭雅！
那天化妆间里的对白，是他们在对台词啊！剧本里就是那段话，他根本没察觉到卓娅误会了！
他每天疲惫不堪，是因为想趁着年轻多努力赚钱，额外加了片约，回家已经累到说不出话，并非觉得她是累赘啊！
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能付足违约金顺利退圈，还能赚上一大笔，风风光光地把他的卓娅娶回家！
格桑花是卓娅喜欢的，规划未来也是认真的，她就是他熬过每个日夜的唯一动力啊！
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卓娅……你听我解释！”
可是里面抢救的人，听不到了。
洛桑癫狂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钉在邮件开头的那句话上。
**烦？
指的是那个极端粉吗？
卓娅怎么会知道星光大典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