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九十九刀。
李奶娘已经成了一个血葫芦。
她吊在木桩上，双眼翻白，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胸前那两团软肉被割得稀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
萧凛满嘴是血，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扔掉手里卷刃的刀，跌跌撞撞地朝我扑过来。
“九十九刀了！我做到了！”
“快把解药给我！快给我！”
他伸出沾满碎肉和鲜血的手，想要抢夺我手里的红木盒子。
萧珩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抬腿将萧凛踹**阶。
我将红木盒子抛在萧凛面前。
盒子摔开，那颗晶莹剔透的药丸滚落出来。
萧凛像狗一样扑过去，抓起药丸直接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我解毒了……我终于解毒了……”
他趴在地上，癫狂地大笑。
“苏清漪，你以为本王会感激你吗？”
“等本王恢复功力，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抓起来，日日夜夜折磨致死！”
他刚放完狠话。
突然。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紧接着，他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迅速鼓了起来。
“啊——怎么回事！我的肚子！”
他痛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皮肤下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破茧而出。
“这根本不是解药！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绝望地嘶吼着，伸手去抠喉咙，想要把药吐出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
“王爷，那确实是冰蟾丸。”
“可惜，它不是用来解蛊的，它是用来催熟蛊虫的。”
萧凛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只要杀了母蛊，子蛊就会死亡！这是古籍上写的！”
我蹲下身，凑近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古籍上确实是这么写的。”
“但王爷是不是忘了，我可是神医谷谷主。”
“其实你刚刚活剐的，确实是母蛊的宿主。但你吃下的那颗冰蟾丸，是用来催化子蛊吞噬母体血液后发生异变的。你喝了她那么多血，那些子蛊得到了最丰厚的养料，现在会在你体内疯狂繁殖，最后，把你从内到外，啃成一具空壳。”
“不……这不可能！你骗我！”
萧凛拼命摇头，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他试图朝我爬过来，肚子却突然发出“噗嗤”一声闷响。
像是肚皮被什么东西咬穿了。
黑色的血水顺着他的七窍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更让他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萧珩从怀里掏出一卷明**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摄政王萧凛，秽乱王府，私藏巫蛊，意图谋逆。”
“即日起，剥夺其摄政王之位，贬为庶人。”
“收押天牢，秋后问斩。钦此。”
这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萧凛的头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珩。
“你……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你根本不是来救我的！你是来抄家的！”
萧珩冷漠地收起圣旨。
“还不算太蠢。”
“来人，把这两人打入死牢。别让他们死了，本王要他们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
暗卫上前，将已经痛得抽搐的萧凛和奄奄一息的李奶娘拖了下去。
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血迹。
我看着那刺目的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前世的血债。
今天，终于收回了一半。
萧珩走到我身边，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他将我的手握在掌心，试图传递温度。
我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了真实的笑意。
“大概是大仇得报，心里空落落的吧。”
萧珩微微低头，眼神深邃地看着我。
“既然空了，不如填点别的东西进去。”
“比如？”
“比如，整个九王府的中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