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但第二天,我发现他在我公寓对面的旅馆住了下来。

那家旅馆破得掉墙皮,房间小到转不开身,暖气还是坏的。

以前的傅司宴连五星级酒店的床单线数不够都会皱眉。

现在他缩在那个破旅馆里,一住就是半个月。

每天早上七点,我出门时他已经站在街对面了。

不靠近,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走远。

下午五点我下班,他还在那里。

有时候手里多了一袋东西,保温桶。

他放在我公寓门口,敲一下门就走。

我打开过。

桂花糕,他自己做的。

味道不太好,糕体塌了一半,桂花放多了,甜得齁嗓子。

远不如他以前做的精致。

但那是在一个连灶台都没有的破旅馆里做出来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弄的。

我把整盒桂花糕倒进了垃圾桶。

然后蹲在垃圾桶旁边,哭了很久。

不是心软,是恨。

恨他为什么现在才这样。

恨自己为什么看到那盒丑陋的桂花糕还是会心疼。

第十六天,东北大姐在后厨拉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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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