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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崔凛骤然僵在原地，耳畔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让他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沈聿怀中毫无生气的我身上时。
那张素来冷硬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疼得他喉头哽咽，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旁的崔念安，小脸也霎时惨白，他死死咬着唇，打心底里，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从前，他对着神明许愿千万次，盼着我消失，盼着我死去。
可每一次，我都好好地活在他眼前。
这一次，又怎么可能成真？
少年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冷哼一声，猛地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顾无依，你又在装什么？不过是想博同情，让我和爸爸对你心生愧疚罢了！”
他厉声呵斥，想要戳破他眼中的伪装：“我告诉你，你的这点小算盘，休想……”
话语，却戛然而止。
因为崔念安的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凉。
而手下，我的脉搏沉寂如死，没有半分跳动的痕迹。
那些尖利的话语，瞬间哽在喉间。
吐不出也咽不下，只余下一片涩然。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确定，我死了。
如他曾经日日夜夜所求的那般。
可心底，却没有半分如愿的欢喜。
铺天盖地的慌乱与茫然袭来，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崔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手背的青筋暴起，低吼一声：“不可能！”
像是在自我**，又像是在否定眼前的现实。
他猛地冲上前，从沈聿怀中夺过我，疯了一般冲向私人医生的诊室：“救她！”
他固执地认为，我不过是又在耍手段，想用死，来逼他与顾清欢断绝关系。
可医生搭脉之后，面色凝重地躬身回禀：“崔总，顾小姐确如沈总所言，早在七天前，便已断气了。”
七天前？
崔凛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
那不正是我第二次跳进泳池的那一天？
“清欢妈妈说她会游泳，为什么她没有上来？”崔念安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
一直沉默的沈聿骤然嗤笑，声音冷冽如冰：“我一个外人，都知晓她自幼怕水，见水就惧。”
“你们身为她的**，她的儿子，却亲手将她推入绝境，生生害死了她！”
“不是的，不是我们推的！”崔念安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越来越小。
崔凛也再支撑不住，眼前阵阵发黑。
是啊，不是他们推的。
可他们见死不救，甚至亲手调走了所有能救我的人，任由我在冰冷的池水中挣扎沉没，直至没了声息。
是他们，断送了我最后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