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我疾冲过去抱起桃山,身上捂着她呼呼冒血的伤口,凄凉的大喊:“来人啊!太医!!快传太医!”
“阿桃…阿桃…别走,你别走…阿桃你睁眼,你快睁眼!”
季明也慌了神,叫刚才还刀剑相向的侍卫赶紧去找太医。
桃山的身子越来越冷,我抖得抱不住她,匆忙捡起地上散落的碳块扔进炭炉。
“阿桃…阿桃,我多烧些碳,多烧些你就不冷了…你快睁眼看看我…阿桃…”
阿桃的身子还是冷了下去,血都不像刚开始那么喷涌,我却听见叮咚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碎了。
我猛地回头,看见楚怜儿正笑着看我。
她的脚边是我碎了的簪子。
我下意识的去够,又不能放开桃山,左支右拙期间,心里绷着的弦瞬间断裂。
“啊啊…”
“你们…你们…桃山…桔山!娘!!驰野!娘啊啊啊啊啊啊!”
我捂着脸凄厉的尖叫,喉咙阵阵腥甜,脸上布满了泪。
我松手一看,却看了满手的血。
四周都是一片殷红,有**声的喊叫,我听不见!我全都听不见!
我跌跌撞撞的起身去够我的长枪,我要带着它,带着它回北疆。
身后有人拉我,我尖叫着去撕咬他的胳膊,推搡之间我的兵器架倒了下来。
眼前很快就一片漆黑了。
是我的北疆夜幕降临了吗。
那为什么我看不见星星呢?
13.
我的孩子没了。
起初刚醒时我神志不清,有人靠近就一直尖叫,叫到咯血也不停。
后来不知吃了多少安神汤,慢慢的才缓了过来。
我的兵器架被人擦干净又摆好了,只是上头的**摔坏了。
季明坐在我身边小心翼翼的给我喂药。
我问他:“我的簪子呢?”
他端药的手抖了一下。
旁的人呈上来几断碎簪,和一双手。
楚怜儿的手。
季明说,剁了她的脏手给我赔罪,让她知道有的东西不能碰。
你看他多贱啊。
我心里有他的时候他百般折辱,我心死了他反到觍着脸凑过来。
我没说话,轻轻的推开了他手里的药碗,一寸寸的挪动跪在了地上,把头磕在了地面。
“陛下,您放我走吧。”
“我娘没了,我哥领兵不行,北疆不能没有将领,桔山和桃山没了,我的簪子断了,这深宫吃人…您放我回去吧…”
季明落荒而逃了。
他从未想过我真的会离开他。
转过年去就是二月了,这一年宫里死气沉沉,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听说长乐宫日日传来惨叫。
往年二月北疆都会开战,我知道,我快没哥哥了。
我哥领兵一向差点意思。
娘常说,我才是真随她的。
果然四月急报,我哥没了。
季明不敢见我,就日日都去长乐宫,不分昼夜的鞭打楚怜儿。
就好像我的悲剧是她一个人造成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