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弥漫着潮湿的青苔味，和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
很安静。
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姓秦。
城西老城区。
这就是我目前拥有的，全部线索。
范围很大，找起来，无异***捞针。
但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女儿，你就在这里。
就在这片烟火人间里。
爸爸来找你了。
我开始漫无目的地走。
用眼睛，记下每一条巷子，每一个门牌。
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我看到一家亮着灯的小卖部。
一个老大爷正坐在门口，摇着蒲扇。
我走上前，递上一根烟。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
大爷看了我一眼，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说吧，小伙子。”
“您知道这附近，有姓秦的人家吗？”
大爷咧嘴一笑，露出掉了几颗牙的牙床。
“小伙子，你这问题可问倒我了。”
“这片儿，姓秦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说的是哪一家？”
我心中一沉。
是啊，秦是个大姓。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我……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家。”
“我只知道，他们大概一年前，从孤儿院领养过一个女孩。”
听到“孤儿院”和“领养”，大爷的眼神变得有些警惕。
他上下打量着我。
“你是什么人？你找他们干什么？”
我明白他的顾虑。
陌生人打听领养家庭，总会让人多想。
我从怀里掏出名片，递了过去。
“大爷，我叫江辰，是辰风集团的。”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在找我的……一个很重要的亲人。”
我不能说出女儿的全部真相。
那会吓到他，也会给女儿的养父母，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大爷接过名片，借着灯光，眯着眼看了半天。
“辰风集团……那个盖大楼的？”
“是的。”
“哦……”
他的态度缓和了一些。
“原来是大老板。”
“那你找对人了，我在这住了一辈子，这片儿就没我不知道的事。”
他抽了口旱烟，陷入了沉思。
“一年前，领养女孩……”
“姓秦……”
“你让我想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大爷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
“是不是秦家那小子？”
“叫秦浩！”
“他老婆叫什么……哦，对，李秀梅！”
“他们家，好像是领养过一个孩子！”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们……他们住在哪里？”
大爷指着巷子深处。
“就往里走，第三个路口右拐，青藤巷，18 号。”
“门口有棵大槐树的，就是他们家。”
我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
“谢谢您！大爷！太谢谢您了！”
我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塞到大爷手里。
“这点钱，您拿着买烟抽！”
大爷连连摆手。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我就是说句话的工夫，哪能要你的钱！”
“快拿回去！”
我没有收回。
“大爷，您帮了我的大忙，这是我一点心意。”
“您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说完，我不再停留。
转身，朝着他指的方向，快步跑去。
青藤巷，18 号。
女儿。
我就要见到你了吗？
05
夜色，越来越深。
老城区的巷子，七拐八绕，像一个迷宫。
我按照大爷的指引，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心，跳得越来越快。
近了。
更近了。
第三个路口，右拐。
青藤巷。
一块斑驳的木牌，挂在墙角。
我踏入了这条小巷。
巷子很窄。
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色的藤蔓。
果然名副其实。
我的目光，在门牌号上飞快地扫过。
12 号……14 号……16 号……
18 号！
我的脚步，停在了一扇老旧的木门前。
门牌号，是手写的。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但那两个数字，18，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眼睛里。
门口，确实有一棵大槐树。
树冠如盖，几乎遮蔽了半个院子。
这里，就是女儿的家吗？
我抬起手，想要敲门。
手臂，却重如千斤。
我该说什么？
我是谁？
我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
直接说，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这会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