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画面里。
刘芬,她穿着睡衣,蹑手蹑脚地走到我的门口,将手里的垃圾袋轻轻放下,然后像做贼一样迅速溜回了自己家。
整个过程,被拍得一清二楚。
我将这段视频保存下来,放进了“**罪证”文件夹里,命名为“垃圾攻击”。
上班的电梯里,我与**不期而遇。
他斜着眼睛看我,嘴角挂着油腻又得意的冷笑。
“年轻人,别火气那么大嘛,对身体不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我没有抬眼看他,只是盯着电梯门上自己那张冷漠的脸。
沉默,是最好的蔑视。
电梯门一开,我径直走了出去,将他的存在,连同电梯里浑浊的空气,一并甩在身后。
他们的骚扰,开始从线上转移到线下,并且在深夜升级。
半夜一两点,正是我睡得最沉的时候,对门总会准时爆发激烈的争吵。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伴随着摔碎东西的清脆声响,穿透墙壁,在我耳边上演着一出粗俗的闹剧。
我依旧不做任何回应。
只是默默地把分贝仪放在床头,将那些超过 80 分贝的噪音,连同窗外偶尔划过的救护车声,一同录下来。
周末,爸妈特意从老家来看我,带了一大堆我爱吃的土特产。
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下午我们出门买菜,刚走到楼道口,就迎面撞上了刘芬。
她像是没长眼睛一样,直直地朝着我**肩膀撞了过来。
我妈一个趔趄,手里的环保袋掉在地上,里面的土豆滚了一地。
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我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还没等我开口,刘芬却捂着自己的肩膀,尖叫起来。
“哎哟!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撞死我了!”
**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个箭步冲过来,指着我爸**鼻子就骂。
“眼瞎啊!一把年纪了还横冲直撞的!”
“告诉你们,我老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赔得起吗?”
“真是有什么样的闺女,就有什么样的爹妈,一家子都没教养!”
那些恶毒的词语,像一把把带毒的刀子,狠狠插在我心上。
比插在我自己身上,还要疼上千百倍。
我爸妈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他们被这阵仗吓坏了,连连摆手,语气里带着惊慌和退让。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爸还弯下腰,想去扶刘芬。
那一刻,我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塌陷了。
我拉住了我爸,将他和我妈护在身后,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冰冷眼神看着对面的两个刽子手。
“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那两张叫嚣的嘴脸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大概也没想到,一直沉默隐忍的我,会突然爆发出这样的气场。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扶着我妈,捡起地上的东西,回了家。
关上门的瞬间,我**眼泪就下来了。
“晚晚,要不……我们就算了吧,别跟他们斗了,我们斗不过的。”
我爸也在一旁叹气,“是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在外面,平平安安最重要。”
我看着他们布满风霜的脸,和眼神里那藏不住的担忧与恐惧。
心里像被灌满了铅,沉重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点点头,轻声说:“好,我知道了,爸,妈,你们别担心。”
可他们不知道。
当他们被羞辱的那一刻,这件事,在我这里,就已经永远都过不去了。
3
送走爸妈,房间里瞬间恢复了死寂。
他们带来的温暖和烟火气,仿佛被抽空了,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更加坚定的决心。
我坐在电脑前,神情是我自己都未曾见过的平静。
退让,换不来的从来不是安宁,而是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的侵犯。
我打开那个名为“**罪证”的文件夹,开始系统地整理所有证据。
三次与物业沟通无果的聊天记录截图。
刘芬在业主群里造谣诽谤的完整对话录屏。
他们每晚制造噪音的分贝记录和录音。
刘芬在我门口丢垃圾的全程监控视频。
以及刚刚,他们在楼道里寻衅滋事,**我父母的录音。
我将这些文件分门别类,逐一命名,像一个冷静的法医,在解剖一具已经腐烂的**。
在反复查看**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