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是清新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三年来积攒的压抑和委屈全部吐出去。
我不能再指望任何人了。
我必须靠自己。
我抱着女儿,按照油纸条上的地址,坐上了一辆去老城区的公交车。
车子摇摇晃晃,穿过繁华的商业区,驶向城市的另一端。
高楼大厦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灰墙黛瓦的老式建筑。
时间在这里仿佛慢了下来。
念念很兴奋,小手指着窗外叽叽喳喳。
“妈妈,看,鸟鸟!”
我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却越发沉重。
我不知道那个地址后面,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
是婆婆的一个善意的谎言,还是一个足以改变我们母女命运的真相?
车到站了。
我抱着念念下车,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
这里的一切都和我生活的那个新城区格格不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苔和旧木头的味道。
我拿出那张已经有些褶皱的油纸条,对着上面的地址,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里寻找。
七拐八拐之后,我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个门牌号。
那是一座看起来很普通的旧宅院。
朱红色的木门上,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木头的本色。
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上面满是青绿色的锈迹。
门楣上甚至结了蜘蛛网。
这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难道真像周文斌说的那样,是我异想天开,做了一场白日梦?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从口袋里,颤抖着摸出了那把同样泛着青铜色泽的小钥匙。
钥匙很小,和那把巨大的铜锁看起来完全不匹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我将那把小小的钥匙,对准了铜锁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锁孔。
我的手心全是汗。
念念在我怀里,好奇地看着我的动作。
“妈妈,开门门?”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把钥匙插了进去。
不大,不小,刚刚好。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试着转动钥匙。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来自上个世纪的机簧声响起。
那把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巨大铜锁,应声弹开。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05
门锁弹开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推开那扇沉重的朱漆木门。
“吱呀——”
一声悠长的**,仿佛一个沉睡已久的巨人被唤醒。
随着大门缓缓开启,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干燥的木头味道,混合着淡淡的书墨香和灰尘的味道。
门后的景象,让我彻底呆住了。
这里不是我想象中荒草丛生的废弃院落。
而是一个保存得极其完好的三进四合院。
院子里的地面铺着青砖,虽然有些许落叶和浮尘,但看得出原本的整洁。
院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槐树,枝叶繁茂,几乎遮蔽了半个院子。
东西厢房的窗棂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虽蒙着灰,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所有的家具,都用巨大的白布严严实实地罩着,像一个个沉默的卫兵,守护着这里的时光。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里缓缓飞舞。
这里的一切,仿佛被时间按下了暂停键。
“妈妈,哇……”
怀里的念念发出一声惊叹,打破了这片沉寂。
我抱着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脚下的青砖,印着岁月的痕迹。
我的心跳得飞快,有一种闯入别人梦境的不真实感。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婆婆为什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我走过穿堂,来到正房门口。
正房的门没有上锁,我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的陈设同样用白布覆盖着,但从轮廓依然能看出是太师椅、八仙桌之类的古典家具。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因为年代久远,纸张已经泛黄。
我没有急着去掀开那些白布。
我的目光,被正堂西侧书房里的一张红木书桌吸引了。
那张书桌没有用白布遮盖。
桌面上很干净,只放着文房四宝,和一个巴掌大小的、雕刻着喜鹊登梅图案的红漆木盒。
仿佛主人只是刚刚离开,随时都会回来。
我放下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