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耳光。
他删掉了打了一半的解释。
对着罗薇的聊天框。
他只回了一个字。
好。
02
客厅的门被钥匙粗暴地拧开。
罗薇和岳母马丽走了进来。
马丽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姜锋。
“姜锋，你可真有本事！”
她把手里的名牌包往沙发上重重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我们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罗薇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色冰冷，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当初我就不同意薇薇嫁给你！”
马丽一**坐下，声音尖锐刻薄。
“没钱没势，工作也就那样，我图你什么？”
“薇薇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姜锋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以前，他总觉得岳母只是嘴上厉害，心里不坏。
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
有些人，坏就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公司破产，你就失业了，房子每个月一万多的房贷，你拿什么还？”
“车子每个月的油费保养，你负担得起吗？”
“还有我们薇薇，她用惯了最好的，吃惯了最好的，难道要让她跟着你喝西北风？”
马丽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不可能！”
“离婚！必须马上离婚！”
“我们家可不养废物！”
“废物”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姜锋的耳膜上。
他笑了笑。
原来在他这位好岳母眼里，自己不过如此。
他看向罗薇，那个他爱了三年的女人。
“你也是这么想的？”
罗薇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冷淡。
“妈说的没错。”
“姜锋，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追求的是高品质的生活，你现在给不了我了。”
“长痛不如短痛，对你我都好。”
她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仿佛这三年的感情，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终止的交易。
姜锋的心，一点点变冷，最后凝结成冰。
他终于明白。
他和罗薇之间，隔着的不是钱，是心。
他和罗家之间，隔着的不是贫富，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只有岳父罗诚。
那个老实善良的男人，是这片冰冷里唯一的暖光。
“房子和车子，都是我婚前买的，跟你没关系。”
罗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她的话，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
迫不及待，毫不留恋。
姜锋没有去看那份协议。
他知道，上面肯定写满了对她最有利的条款。
“你净身出户，我也不多要你别的。”
罗薇补充道，仿佛这是对他天大的恩赐。
“毕竟夫妻一场，我不想做得太绝。”
马丽在旁边冷哼一声。
“薇薇你就是心太软！”
“跟他废话什么？他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能榨出什么油水？”
“赶紧让他签字滚蛋，别赖在我们家，晦气！”
姜锋靠在沙发上，身体一动不动，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想起了刚刚岳父在电话里哽咽的声音。
想起了那句“卡里有八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再看看眼前这两个女人丑恶的嘴脸。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人间。
多么讽刺。
“姜锋，你哑巴了？”
马丽见他不说话，更加来劲了。
“别想着耍无赖啊，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女儿的，你要是敢赖着不走，我马上报警把你轰出去！”
“你一个大男人，闹成这样，脸还要不要了？”
罗薇也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极度的不耐烦。
“姜锋，你到底想怎么样？给个痛快话。”
“你不会是想分钱吧？我可告诉你，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姜锋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
03
姜锋的笑声很轻。
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马丽和罗薇都愣住了。
她们预想过姜锋会愤怒，会哀求，会歇斯底里。
唯独没想过，他会笑。
而且是这种让她们脊背发凉的冷笑。
“你笑什么？”
马丽的声音有些发虚，色厉内荏地质问。
“一个破产的窝囊废，你有什么好笑的？”
姜锋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射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