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毫波澜。
“给你两个选择。”电话里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立刻离开她，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第二，如果你执意要跟她在一起……”
男人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我保证，明天一早，你会从这个城市彻底消失。”
04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被巨大力量碾压时的生理性战栗。
我只是个普通人。
朝九晚五，为了几千块的薪水奔波劳碌。
而电话那头的人，是秦振邦。
这个名字，在本市的财经新闻上，几乎等同于神祇。
他跺跺脚，整个城市的经济都要抖三抖。
现在，这个神祇一样的人物，亲口对我说，要让我从这个城市消失。
我毫不怀疑他有这个能力。
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下意识地去看秦语薇。
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仿佛电话里那个威胁要毁掉我人生的男人，跟她毫无关系。
她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似乎想看看，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是拿着那笔“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狼狈逃窜？
还是……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巨大的恐惧和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凭什么？
就因为我穷，我普通，我就要像条狗一样被人呼来喝去？
就因为他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
一股从未有过的血性，从我的脊梁骨里升腾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选第三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
秦振邦大概从未想过，会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
或许是因为不甘。
或许，是因为我不想在秦语薇面前，表现得那么懦弱。
“第三个？”秦振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没错，”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却无比坚定，“我既不会离开她，也不会要你的钱。”
“因为，她不是一件可以被你们拿来交易的物品。”
“她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有**选择自己喜欢谁，有**决定自己的人生。”
“你，无权干涉。”
我说完这番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知道，我说出这些话的后果。
明天早上，我可能真的会“人间蒸发”。
但我就是想说。
不说，我怕我会憋屈一辈子。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秦语薇静静地看着我，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巨石。
电话那头，秦振邦怒极反笑。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年轻人，有骨气。”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说完，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忙音在耳边响起。
我无力地垂下手，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脚垫上。
一切都结束了。
或者说，一切都刚开始。
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被拖入了一个我完全无法想象的深渊。
我苦笑了一下，转头看向秦语薇。
“抱歉，把事情搞砸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突然伸出手，拿过了我怀里那把还带着她体温的迈**钥匙。
然后，她倾身过来。
我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
她将那把钥匙，重新塞回了我的手里。
用她的手，包裹住我的手，将那冰冷的金属钥匙，紧紧地按在我的掌心。
她的手很凉，我的手心却滚烫。
“不。”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没有搞砸。”
“恰恰相反。”
“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高宇，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你自己了。”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是我秦语薇的男人。”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我的脑子彻底乱了。
这算什么？
一场豪赌？
我用我的下半生，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