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是一个月前，一个叫‘李菲’的女孩租下来的。”
“租期一年，押一付三，全款。”
李菲？
这个名字好熟悉。
我妈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女孩，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这个女孩，是 A 大美术系的学生。”
“一周前，失踪了。”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想起来了。
一周前，我确实在朋友圈看到过 A 大的寻人启事。
当时我还随手点了个“在看”。
只是我从没想过，这个失踪的女孩，会以这种方式，和我的生活产生交集。
“周寻……跟她是什么关系？”我颤抖着问。
“不知道。”
我妈摇头。
“我找人查了周寻的身份信息。”
“登记的照片，确实是他。”
“但他所有的**资料，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父母双亡，没有亲戚，没有朋友记录，连消费记录都少得可怜。”
“他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一个完美的男友。
一个不存在的人。
一个住在失踪女孩租的房子里的人。
我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妈，那……那个女孩，李菲，她……”
我不敢问下去。
我**眼神，给了我答案。
作为一个法医的女儿，我太懂那种眼神了。
那是看到最坏结果的眼神。
“昨晚，我托人查了全市的监控。”
“周寻昨晚开车离开你家小区后，没有回他住的那个公寓。”
“他开车上了城郊的西山。”
“那地方，很偏僻，是本市有名的‘抛尸点’。”
“他的车，在山上待了两个小时。”
“今天一早，警犬队在西山的一个废弃矿洞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我妈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还没运下来，但根据现场同事的描述……”
“死者很年轻，黑色长发。”
“穿着 A 大的校服。”
“身份……基本可以确定，就是李菲。”
我再也站不住，瘫倒在沙发上。
我的手机，就在这时，疯狂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周寻。
04 死亡来电
手机在我掌心震动，像一颗即将引爆的**。
屏幕上的“周寻”两个字，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我吓得几乎要把手机扔出去。
“别动！”
母亲一把按住我的手，眼神冷静得可怕。
“接。”
“妈，我不敢！”
“你必须接。”
“从现在开始，你还是那个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的笨蛋。”
“你什么都不知道。”
“警方那边，我会处理，我们需要时间。”
“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异样，否则，他会立刻消失，或者……做出更可怕的事。”
我懂她的意思。
他会杀了我。
我深呼吸，手指颤抖着划向了接听键。
我按了免提。
“喂……寻？”
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沙哑。
“然然，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周寻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温柔，带着关切。
“是不是不舒服？”
“嗯……有点，头疼。”
我按照母亲用口型教我的话说。
“昨晚……是不是我爸妈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
周寻在那头轻笑了一声。
“傻瓜，怎么会。”
“叔叔阿姨都是很好的人。”
“是我不好，第一次上门，表现得不够完美，让阿姨对我产生了误解。”
他说得那么坦然，那么真诚。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母亲的分析，我绝对会被他再次蒙骗过去。
这个男人，是个天生的演员。
“没有，我妈就是那样的……”
“我知道。”
他打断我。
“阿姨的工作，让她习惯了用最严谨的眼光审视一切。”
“这是好事。”
“也是对我的一种考验。”
“我会用行动证明，她看错了。”
他说得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然然，今天有空吗？”
他话锋一转。
“城东新开了一家美术馆，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我们一起去看看，就当是散散心。”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见我。
我下意识地看向我妈。
我妈对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告诉我：去，但不是一个人去。
“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