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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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回来，婆婆当场就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周婧！你还知道回来啊！现在都几点了？我们娘俩等你吃饭，你倒好，在外面野到这么晚！”
**也黑着脸。
“不是让你早点回来做饭吗？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厨房门口。
我看了一眼厨房。
然后，转过头，看着他们，笑了。
“不是你们要AA吗？”
04
我的笑容，在婆婆赵秀梅看来，无疑是最大的挑衅。
她的脸色瞬间从难看变成了铁青。
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你笑什么？你还有脸笑？”
“周婧我告诉你，我们高家没你这么懒惰成性的儿媳妇！”
“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回到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这个当老婆的是怎么当的？”
“两年了，一个蛋都下不出来，现在连饭都不做了，你是不是想上天？”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句句都带着刺。
**站在一旁，脸色涨红，却一个字都不说。
没有制止，没有辩解。
只有默许。
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神也冷了下来。
“妈，您是不是忘了。”
“这个家的规矩，是您和**一起定下的。”
我转向**。
“是你，亲手把账单递给我，告诉我，这个家要AA制。”
“怎么，这才两个月，就不认账了？”
**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着。
“我……”
婆婆立刻抢过话头：“AA制怎么了？AA制就不用做饭了？AA制就能把家弄得跟猪窝一样？”
“那AA的是什么？”我冷冷地反问。
“是钱！是我儿子赚的辛苦钱！”婆婆理直气壮。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像是恍然大悟。
“原来你们所谓的AA，只是让我承担一半的开销。”
“而家务，做饭，这些无形的付出，就该我一个人全包，是吗？”
“因为我是女人，因为我是妻子，所以这些都是我天经地义的责任，对不对？”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他们母子二人的心上。
客厅里一片死寂。
**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被婆婆尖利的声音盖了过去。
“对！就是这样！”
“自古以来，男人主外，女人主内！这就是规矩！”
“你既然嫁给了我儿子，就得守我们高家的规矩！”
我看着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老**，忽然觉得很可悲。
为她，也为**。
更为我自己过去三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抱歉，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多年了。”
“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男女平等。”
“既然要AA，那就贯彻到底。”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我的手机，点开了一个记账APP。
“从AA制开始那天算起，一共61天。”
“我总共支付了两次‘家庭基金’，一次1200，共计2400元。”
“这笔钱，按照**给我的账单明细，覆盖了水电燃气费、物业费、网费，以及部分日用品的均摊。”
“也就是说，在居住成本上，我尽到了我的义务。”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至于伙食费，也就是买菜做饭的钱，**，你的账单上写得很清楚，那一部分由你负责。”
“这两个月，我没有在家吃过一顿饭，没有喝过家里一口水，没有用过厨房一次。”
“请问，厨房里没有葱，没有米，锅碗积了灰，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是负责伙食的人，也就是你，**，你的失职。”
“我一个只负责分摊水电费的‘室友’，为什么要替你背这个锅？”
**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极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把账目算得这么清楚。
他更没想到，我会把“室友”这个词用在我们之间。
婆婆显然是被我这番“歪理”气疯了。
她猛地一拍沙发扶手。
“你你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好啊！**！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现在都敢跟我顶嘴了！”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她开始一哭二闹。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过去每一次我们之间有矛盾，只要她使出这招，**都会立刻缴械投降。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