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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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拿来了专业的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拆卸后排座椅的真皮坐垫。
迈**的做工很复杂，光是拆坐垫就花了他半个多小时。
坐垫被拿开，露出了下面的金属板和一些线路。
老张用手电筒照着，仔细检查。
“这里没有。”
他又开始拆座椅的靠背。
靠背更难拆，和车身是连在一起的。
汗水从老张的额头上渗出，滴了下来。
我的心也随着他每一次拧动螺丝的声音，越揪越紧。
终于，靠背被整个取了下来。
后面是厚厚的隔音棉，和一层黑色的钢板，那是后备箱与车厢之间的隔断。
老张用手敲了敲那块钢板。
“咚、咚、咚。”
声音很沉闷，但听起来是实心的。
“奇怪了，难道不在这里？”
老张皱着眉，又开始检查座椅下面的地台。
他掀开地毯，下面是平整的金属车身。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就在我们快要放弃的时候，老张的目光，落在了那层厚厚的隔音棉上。
他用手按了按。
然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用一把小刀，小心地划开了隔音棉的边缘。
他把手伸了进去，摸索着。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他猛地把手抽了出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退后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电筒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我能看到他眼神里的惊恐。
“张叔？怎么了？”
我急忙上前。
“你……你别过来！”
老张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指着那个被划开的口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里面……里面有东西……”
“你……你最好，还是报警吧。”
4
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报警。
老张，一个和机械打了半辈子交道、什么场面没见过的老师傅，让我报警。
他脸上的恐惧，不是伪装的。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看到了极度超出认知范围事物的骇然。
“张叔……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老张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可怕的记忆。
“别问我，小静，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退得更远了，指着那辆车，像是在指着一头怪物。
“你听我的，把车开走，停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打电话报警。”
“就说你发现车子有异响，别的什么都别说，让他们自己来查。”
他喘着粗气，继续说。
“我这小店，惹不起这种事。”
“这座椅，我给你装回去，一分钱不要。你赶紧走，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
他的反应，比任何直接的答案都更让我恐惧。
那层薄薄的隔音棉后面，到底藏着什么魔鬼？
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我看着那辆外表光鲜亮丽的迈**。
它不再是我的爱车，我的骄傲。
它成了一个移动的、黑色的、装满了未知的恐怖的铁盒子。
我甚至不敢再靠近它。
老张看我站着不动，走过来，强行把车钥匙塞回我手里。
他的手心，全是冰冷的汗。
“听叔一句劝，快走。”
“这件事，你陷得越深，越危险。”
我被他半推半就地塞进了驾驶室。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关进了一座牢笼。
老张迅速地将后排座椅恢复了原样，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他甚至没敢再多看那个被他划开的口子一眼。
“走吧。”他对着车窗里的我说。
我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像是一种沉闷的哀嚎。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家？我不敢。
去警局？就像老张说的，我该怎么说？
我的车里藏了一百二十斤我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
车尾那沉重的坠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那“咚咚”的闷响，也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心脏上。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就在这时，我仪表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没有归属地显示。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是一片电流的嘶嘶声。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很粗，很沉，像是**一**子。
“是车主，苏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