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加满油，然后去洗个车。”
这是借车的基本礼仪。
王建军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
他说：“放心，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我看着那条信息，心里那点不安，又被压了下去。
也许，他只是单纯地想在老家亲戚面前显摆一下。
并没有别的意思。
是我太敏感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
直到还车那天，我才发现，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他确实把车洗了。
洗得锃亮。
甚至连轮胎都刷上了一层油。
但是，有些东西，却被永远地留在了车里。
一些我根本无法想象的东西。
2
约定的还车时间是第三天中午。
王建军很准时，甚至还提前了半个小时。
他把车停在我家楼下，给我打了个电话。
“小静，我到楼下了，你下来拿钥匙。”
我从窗户往下看。
黑色的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新的一样。
我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大半。
我下了楼。
王建军靠在车门上，满面红光，看起来心情极好。
“小静，车给你停这儿了。”
他把钥匙递给我。
“你检查检查，绝对没问题，一根毛都没少。”
我绕着车走了一圈。
外观确实没什么问题，连一点泥点子都看不见。
车内也被打扫得很干净，脚垫都像是新换的。
“表舅，有心了。”我说。
“应该的，应该的。”
王建军笑着，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瓶酒。
是五粮液，包装很精美。
“这个，给你的。”他把酒塞到我手里。
“这次多亏你了，让舅舅在老家可长脸了。”
“这酒你拿着，一点心意。”
我本想拒绝。
借车是情分，还扯出礼物来，就有点变味了。
“拿着，必须拿着！”
王建军态度很坚决。
“你不拿，就是看不起舅舅。”
话说到这份上，我只好收下。
“那……谢谢表舅。”
“客气啥。”
他又寒暄了几句，说老家还有事，就匆匆打车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车边，看着手里的两瓶酒，有点出神。
整件事，似乎进行得太过顺利了。
顺利到让我觉得有点不真实。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常用的那款。
应该是洗车店用的车载香氛。
我没多想，启动了车子。
引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顺。
我把车开进地库，停好。
接下来的三天，我因为工作忙，没有再动过车。
直到周五下午，我需要去邻市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
我开着车，上了高速。
开出市区没多久，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首先是油耗。
我的车加满油，正常高速行驶，续航里程应该在八百公里左右。
但今天，我才开了不到一百公里，油表显示已经掉了一大格。
这油耗，高得离谱。
像是在开一辆坦克。
其次是车身的姿态。
车开起来，总感觉后面沉甸甸的，有一种往下坠的感觉。
加速的时候，也没有了以前那种轻盈的推背感，变得有些迟钝和笨重。
我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后轮的轮眉和轮胎之间的间隙，似乎比平时小了很多。
整个车尾，像是被人硬生生往下压着。
我心里开始犯嘀咕。
难道是轮胎气压不足？
我在下一个服务区停了车，下去检查。
四个轮胎的气压都正常。
我又打开后备箱看了一眼。
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个备胎和几件工具，什么都没有。
那这股沉重感，到底是从哪来的？
高速公路上，车速很快。
每次过一些颠簸路面或者桥梁接缝处，我都能听到从车身后部传来一阵奇怪的闷响。
“咚……咚……”
像是两个沉重的铁球在互相碰撞。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尤其是在安静的车厢里，这声音让我头皮发麻。
我把音乐关掉，仔细听。
没错，声音就是从后排座椅的下方，或者更靠后的位置传来的。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
王建军借车的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开着我的车，去了哪里？
车里，到底被放了什么东西？
我不敢再往下想。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渗出了冷汗。
这辆熟悉的车，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和诡异。
我甚至觉得，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