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面试最后一轮，HR 问我：“你有什么特长？”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比较擅长摸鱼。”
HR 两眼放光，当场拍板：“恭喜你，你被录用了！”
入职后我才发现，这是一家规则怪谈公司，不遵守规则就会死。而这里的规则，一天一变，根本记不住。
我只好发挥我的特长，每天上班躲在厕所里刷手机。
最后，全公司只剩下了我和厕所隔间里那个穿红衣服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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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公司的第一秒，我就后悔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类似旧纸张受潮后发霉的气味。
整个办公区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键盘被机械敲击的清脆声响，整齐划一，像无数只节拍器在同时摆动。
这里没有交谈，没有走动，没有一丁点属于活人的生气。
几十个员工坐在各自的工位上，每个人都面色惨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他们的背脊挺得笔直，视线死死黏在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仿佛那里有什么能吞噬灵魂的黑洞。
我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坟场的活人，浑身上下的活气都与这里格格不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朝我走来，脸上挂着和面试时一模一样的和煦笑容。
是王经理。
“林柚，欢迎入职。”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敲击键盘的声音瞬间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节奏。
我感觉有无数道阴冷的视线从显示器后面投射过来，在我身上刮过。
“跟我来，我带你去你的工位。”
王经理转身，我只能僵硬地跟在他身后。
经过一排排工位，我看到每个人的桌面上都干净得过分，除了电脑和键盘，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这根本不是办公室，这是一个个冰冷的格子间，里面装的不是员工，是即将报废的零件。
我的工位在角落，正对着一面墙。
墙上贴着一张 A4 纸，上面用猩红色的字体打印着几行字。
“今日规则”。
我凑近了看。
1。 禁止穿戴任何红色饰品。
2。 上午十点整，必须去茶水间喝一杯咖啡，不多不少，正好一杯。
3。 复印机只能使用偶数页进行复印。
4。 工作期间不得与同事闲聊。
5。 上午十一点前，必须完成一次文件归档。
……
密密麻麻，足足有十几条。
这些规则荒谬、诡异，毫无逻辑可言。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根本不是一家正经公司。
王经理似乎很满意我脸上的惊恐，他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一种我说不清的意味。
“记住，遵守规则，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轻，却让我浑身一颤。
“好好干。”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我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活下去？
这只是一个工作，为什么会和“活下去”扯上关系？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工位的一个女同事。
她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打着，但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非常小巧的红色**，被她当作了手链。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规则第一条，禁止穿戴任何红色饰品。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开口提醒她。
但那个女同事仿佛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猛地转过头。
她的眼神空洞而麻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冲我微微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警告。
我瞬间闭上了嘴，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一种巨大的恐惧攥住了我的心脏。
不能多管闲事。
我的生存哲学第一条就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我立刻感到腹中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
这是身体在面对极致压力时最真实的反应。
我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对空无一人的过道说：“经理，我肚子不舒服，想去一下洗手间。”
没有人回应我。
但我必须给自己找一个离开这里的理由。
我跌跌撞撞地冲向办公室尽头的洗手间，仿佛身后有怪物在追赶。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短促尖叫。
我不敢回头。
我拼尽全力，冲进了最里面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