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慢慢展开手心。
那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边缘都磨破了。
上面有一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孩写的。
但我认得，是公公的笔迹。
我看清了上面的字。
一瞬间，血液好像都冻住了。
“快逃，他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三年前就死了。”
我手里的纸条，飘到地上。
腿一软，我扶住了旁边的料理台。
这时，厨房门开了。
身后传来周诚的声音。
很轻，很柔。
“老婆，你在看什么？”
02
我的心脏停了一拍。
我猛地回头。
周诚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
他的目光，落在我脚边的纸条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个念头闪过。
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我该怎么解释。
周诚弯下腰，伸手去捡。
我冲过去。
比他更快。
我一把抓起纸条，攥在手心。
动作快得我自己都惊讶。
“一张废纸。”
我说。
声音抖得厉害。
我自己都能听见。
“买菜的单子，扔了。”
我把纸团成一团，转身扔进垃圾桶。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我才敢看他。
周诚直起腰，看着我。
他的笑意没变。
但眼神，变了。
那里面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审视，又像探究。
“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问。
“一张单子而已。”
“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就是……不想让你看见。”
“买的东西太贵了，怕你骂我。”
这个借口很烂。
我自己都不信。
周-诚却笑了。
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傻瓜。”
“我什么时候为钱骂过你？”
“家里钱都归你管，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的手很暖。
但我只觉得冷。
从头顶一直冷到脚心。
“爸睡了。”
他说。
“今天累坏了，你也早点休息。”
“我把碗洗了。”
我低着头，绕过他，走向水槽。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怕他看出我的恐惧。
“我来吧。”
周诚从身后抱住我。
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老婆辛苦了。”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
热热的，**的。
我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诚哥。”
我叫他。
我以前都这么叫他。
“嗯？”
“你……这三年，在老家辛苦了。”
我说。
“不辛苦。”
他收紧手臂。
“为了我爸，为了你，做什么都值。”
他的话，以前听着是感动。
现在听着，是恐怖。
如果他不是周诚。
那他是谁？
真正的周诚呢？
纸条上说，三年前就死了。
三年前。
不就是公公生病，他回老家的那一年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疯长。
我推开他。
“我去看看爸。”
我逃也似的离开厨房。
我走到次卧门口。
门虚掩着。
我轻轻推开一条缝。
公公正躺在床上。
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没有焦距。
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
我没敢进去。
我怕周诚跟过来。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整个人都在抖。
我必须冷静。
不能自乱阵脚。
如果纸条上说的是真的。
那我身边睡了三年的男人，是个***。
是个顶替了我丈夫身份的**。
我不能让他发现我知道了真相。
绝对不能。
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周诚从厨房出来了。
他擦着手，走到我身边坐下。
“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
“没事。”
我挤出一个笑。
“可能今天有点累。”
“那就去睡吧。”
他搂住我的肩膀。
“别想太多，爸的情况会好起来的。”
我靠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
这个味道，我闻了五年。
可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上的字。
还有公公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我需要证据。
我不能只凭一张纸条，就判定一个人的生死。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第二天，周诚说公司有急事，要出门一趟。
这是个机会。
他一走，我立刻反锁了门。
我冲进次卧。
公公醒着，坐在床上。
看见我，他眼神里闪过光。
“爸。”
我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