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仿佛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
“沈月，***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你让我以后在单位怎么做人！”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给你脸，谁给我脸？”
“我辛辛苦苦一下午，买菜、洗菜、做饭，你给我十五块？”
“周浩，你是在打发要饭的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个女同事小声地帮腔。
“十五块确实有点少了，现在菜多贵啊……”
周浩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他抓起桌上的水费单，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我脸上。
“你就是小题大做！不就是钱吗？我给你！我给你行了吧！”
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红色的钞票，砸在桌上。
“现在，马上去给我做饭！”
同事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周浩，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对对对，我们走吧，别为难嫂子了。”
一群人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纷纷起身告辞。
周浩还想拦，但没人理他。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门被最后一个离开的同事轻轻带上。
那声音，像是为我们这段婚姻敲响的丧钟。
“你满意了？”
周浩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的脸，全被你丢尽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一个男人最大的脸面，不是让妻子当牛做马，而是懂得尊重和珍惜她。”
“周浩，你没有。”
“结婚三年，我为你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生病，是我请假在医院伺候。”
“**妹买房，我把我妈留给我的嫁妆钱都拿了出来。”
“你呢？你给过我什么？”
“除了指责，就是理所当然。”
周浩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嘴硬道：“那不都是一家人吗？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一家人？”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免费使唤的保姆。”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转身就想回房间。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去哪？把话说清楚！”
“放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放！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
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屋子里的紧张。
周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松开了我。
他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委屈又孝顺。
“喂，妈。”
电话那头，婆婆刘玉梅尖锐的嗓音传了过来。
“浩浩！我听你同事说了！那个**是不是给你气受了？”
“她怎么敢这么对你？无法无天了！”
周浩添油加醋地哭诉。
“妈，她今天当着我十八个同事的面，就给我和大家吃清水……”
“你别说了！”刘玉梅打断他。
“这个家有我做主！”
“你告诉沈月，让她给我等着！”
“我明天就和**妹一起过来，我倒要看看，她反了天了！”
周浩挂了电话，脸上又恢复了底气。
他看着我，冷笑着说。
“沈月，我妈明天过来。”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横。”
03
我一夜没睡。
周浩摔门进了客房，整晚没有动静。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早起做饭。
我睡到了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甚至觉得有些刺眼。
原来，不为别人而活的早晨，是这么的轻松。
我慢悠悠地起床，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热了一杯牛奶。
吃完早饭，我开始打扫卫生。
把这个家里，所有属于我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整理出来。
上午十点，门被敲得震天响。
不是敲，是砸。
“沈月！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婆婆刘玉梅那熟悉的，刻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走过去，打开门。
刘玉梅和周浩的妹妹周莉，像两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刘玉梅一见我，抬手就要打过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敢欺负我儿子！”
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她。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周莉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嫂子，现在翅膀硬了啊？敢跟我妈顶嘴了？”
“我哥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我懒得理她，转身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