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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家刚打开门，我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玄关处，多了一双陌生的女式拖鞋。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沈若薇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坐在我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我最喜欢的那个骨瓷杯。
面前的茶几上摊着裴宴川的笔记本电脑。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声音。
裴宴川穿着围裙，正在热牛奶。
用的，是今早给我热牛奶的同一个锅。
听到动静，裴宴川端着锅走出来。
“你回来了。”
他把牛奶倒进杯子里，递给沈若薇。
“她情绪极度不稳定，一个人待在宿舍我不放心。我让她先在这里住几天。”
我看着那杯牛奶。
“让她走。”
我的声音很平静。
“这是我们的家。”
裴宴川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初音，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她就住书房，碍不着你。”
沈若薇放下杯子，低下头，眼圈瞬间红了。
“嫂子，对不起……是我太打扰了。我现在就走。”
她作势要站起来。
裴宴川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别动。”
然后他转头瞪着我。
“你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我妈提着大包小包的孕妇营养品站在门口。
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我妈放下手里的东西，脸色铁青地走到裴宴川面前。
“裴宴川。”
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让这个女人，从家里滚出去。”
裴宴川的脸冷了下来。
“阿姨，您说话注意分寸。若薇是我的学生，她只是暂住……”
“暂住？”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让一个年轻女人住在你怀孕妻子的家里，还穿着我女儿的睡衣！”
“你告诉我，哪个正常丈夫会这么做？”
沈若薇缩在沙发角落，眼泪无声地滑下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裴宴川看着沈若薇的眼泪，眼神彻底冷硬下来。
“阿姨，我尊重您是长辈。但林初音嫁给我之前，您家就是靠做生意的。”
他扬起下巴。
“有些事情，不是拿钱就能管的。您不懂学术圈的规矩，就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脸从惨白瞬间涨得通红。
她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裴宴川。
下一秒，她的眼睛翻了上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妈！”
我尖叫着冲过去，用身体垫在下面，死死抱住她。
四个月的肚子撞在茶几角上，一阵剧痛。
“裴宴川！叫120！”
我嘶吼着。
裴宴川脸色一变，立刻掏出手机。
可就在他的手刚按在屏幕上时，沈若薇突然抱住头，蹲在地上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开始疯狂地过呼吸，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口大口地喘气。
“裴老师……我喘不上气……救命……”
裴宴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了一眼我怀里人事不省的母亲，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沈若薇。
他走向了沈若薇蹲下身，用力把她抱进怀里，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转头对我说。
“你先打急救电话！我要稳住她，她这是惊恐发作，随时会休克！”
他看着我妈。
“**只是急火攻心晕过去，缓一缓就好了！”
我抱着我妈渐渐冰凉的身体，抖着手拨通了120。
等待救护车的七分钟里，我抱着母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裴宴川始终蹲在三米外的地方，紧紧抱着沈若薇，低声安抚她。
救护车终于到了。
急救人员冲进来，把我妈抬上担架。
我扶着担架往外走。
裴宴川站在门口，怀里还搂着沈若薇。
“到了医院告诉我情况。”
我没有回头。
在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中，我拨通了纪清漫的电话。
“清漫。”
“帮我联系林氏法务部。裴宴川数理中心的冠名基金，明天全部冻结。”
“还有，帮我调一样东西，若薇的就诊记录。”
“我要知道她的重度抑郁，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