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裴景野眼里那丝迟疑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
他猛地甩开我,说出的话让我遍体生寒。
“萧嘉仪,你真是无可救药!”
“柔儿一身素衣守孝,你却用污血亵渎她和先帝,今日朕若不罚你,这宫规国法何在!”
“来人!将萧妃拖去坤宁宫外,杖责二十,罚跪灵牌前两个时辰!”
我呼吸一窒,沙哑着声音开口:
“陛下!臣妾还怀有身孕……”
裴景野粗暴地打断了我:
“你就是仗着怀有龙裔才敢亵渎先帝吗?”
“想以此为凭仗逃脱责罚,想都别想!”
我被宫人死死按跪在地上,每一杖都结结实实打在我的脊背上。
尖锐的剧痛在后背炸开的瞬间,我的思绪回到了去年的秋猎。
暗箭射向我心口时,裴景野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来。
硬生生替我挡下了那支淬毒的冷箭。
却还强撑着笑,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
“孤的太子妃,谁也伤不得。”
可后来,却是他伤我至深。
杖刑过后,我被拖到灵牌前罚跪。
苏婉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恶毒。
“陛下刚才答应我了。”
“你生下这一胎,无论男女都要记在我名下,由我亲自抚养。”
“到时,就让他跟你这没出息的娘亲一样,做我孩儿的奴才,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尽管已经对裴景野彻底死心,可听到他如此随意将我的孩子送人后。
我仍觉得心尖泛起了细密的疼痛。
可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很快就发起了高烧。
等我被拖回冷宫时,整个人已经只剩了半条命。
太医拼死保住了孩子,却也摇头叹息:
“母体大亏,这孩子生下后必定*弱,且娘娘此生……恐怕再无孕脉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哭着问我:
“姑娘,您到底图什么啊!我们堂堂兰陵萧氏,没必要把什么都让出去啊!”
我躺在床上看着帐顶,轻声说:
“快了,很快了。”
前世那个特别的日子,很快要到了。
等到我怀胎七个月时,裴景野再次带着苏婉柔找上了门。
苏婉柔依偎在他怀里,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恶毒的笑容:
“嘉仪,我初为人母,实在不知该如何照顾孩子。”
“听闻你女儿乖巧懂事,不如借我练练手,让我提前学学怎么带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