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许是高位多年又战场浴血，加之杀了那么多头猪。
短短一句话让裴行衍忍不住打了几个趔趄。
可他却恼羞成怒愤恨挥袖。
“那你就怪不得我了！从明日起，你便留在丞相府学规矩！”
说罢他头也不会离开。
随着裴行衍离开，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稻草垛。
身上的痛如同蚀骨的蚂蚁，很疼，却比不上心的万分之一。
皇兄派给枯坐一夜，我思绪渐渐清明。
男女情爱，不过是和我萧令仪有关。
科举之事，关乎江山社稷，我必须要调查清楚。
从那日后，
我便低眉顺眼跟着宋知微派来的嬷嬷学起了规矩。
“令仪妹妹……这可是宫里派来的嬷嬷，听说长公主当年也是和她学得规矩，你可得了天大的脸面！”
“若学得好，日后陪我宫中赴宴面见长公主，给丞相府争口气！”
自己见自己？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嬷嬷气得挥着藤条，在风中猎猎作响。
“若不是姑爷和姑娘大度，你这样的人，连给姑娘提鞋都不配！还不赶快学起来？！”
可无论她怎么刁难，甚至让我顶着三个碗烈日下不停练着步伐。
鞭子在我腿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我也只是从容不迫完成。
这比起军营和杀猪的苦只不过大巫见小巫。
宋知微看着我逆来顺受却又挑不出错气得七窍生烟，
又心生毒计，
特意让我在两人欢好之时送水。
说来也奇怪，
原以为自己会痛彻心扉，可如今我心里却泛不起半分涟漪。
又一次平常我送水时，却看到宋知微咬着裴行衍肩膀微喘。
“衍郎！你可害惨我了！别人听说日后我得和杀猪女姐妹相称都笑话我……”
裴行衍宠溺刮了刮她的鼻子，幽幽叹息。
“只怪我当初实在是走投无路……她日日在档口杀猪，顶着那张脸和无数男人笑脸相迎，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
“可那时我的确囊中羞涩，即便知道她心怀不轨也只能……怪只怪我没有早日遇见你……”
“罢了，你就好好教教她规矩，也算为自己讨回些公道……”
哪怕早已决心放心裴行衍，
可我依旧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咬破嘴中血肉维持住体面。
我看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般。
原来他生病时我堂堂长公主衣不解带伺候，
他苦读诗书我为他捏紧捶腰，竟在他看来是算计。
宋知微的娇俏声灌进我的耳朵里生疼。
我掏心掏肺的三年，到头来一句话没落到，反倒还要被嗟磨！
我生生咽下了口中涌起的腥甜，
一步又一步艰难挪回了柴房。
哪怕手掌心全是月牙印我也暗自告诉自己冷静，当务之急是找到宋丞相在科考舞弊的证据。
或许是我做小伏低当真取悦了宋知微和裴行衍。
他们经常不避讳我便高谈阔论丞相府秘辛。
我将自己听到的不动神色记下，再让得了暗卫将消息送到皇弟那。
卖官鬻爵，欺辱百姓……
看着裴行衍眼中对未来的渴望，
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若宋丞相这高楼塌了他会是什么神色？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榜之日。
果不其然，裴行衍高中状元，宋丞相榜下捉婿，大宴宾客。
宋知微却找到我。
“令仪，今**便伺候我吧，看看你规矩学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