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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是周肆然打开门,让沈佳期出来的。
在看到沈佳期脸上已经结痂的伤痕,周肆然顿时僵在原地:“怎么受伤了?是那天吗?”
当时在警局,沈佳期死死捂住脸不让别人看,周肆然就下意识以为沈佳期没受伤。
可没想到,脸上大大小小的抓痕居然长达十条。
“佳期,对不起。”
周肆然心疼地搂住沈佳期,声音发抖,他想要拿来药箱替沈佳期处理伤口。
可伤口已经结痂,再消毒已经于事无补。
不知为何,周肆然心里空落落的,有些难受。
沈佳期挣脱他:“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公司有些事情。”周肆然摸了摸鼻子,“我出差去了。”
“是吗?”
沈佳期蓦地笑了,笑声有些冰冷。
她刚想离开准备离婚后搬家的行李,却被周肆然一把拉住。
果然,下一秒,她听到周肆然说:“那天医院的事情上了新闻,虽然被我压下来了,但她还是知道了,所以明天的家宴,她指名让你去。”
她,就是周夫人。
在前两次的家宴上,沈佳期就被周夫人刁难出尽洋相。
后来在周肆然的保护下,她又躲了几次。
可现在,看来周肆然也不想保护她了。
距离她离开还剩下十天,她也不想折腾,就点头答应了。
上了车后,沈佳期却发现宋时微也在。
周肆然刚想解释,沈佳期直接关上了车门。
一路上,宋时微叽叽喳喳的,笑声感染了周肆然。
沈佳期坐在后排看了半天,再次想起周肆然曾经说自己受伤后变得死气沉沉。
汽车在周家老宅停下。
周肆然带着沈佳期进了门。
原本热闹非常的院子顿时鸦雀无声。
纵使沈佳期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口罩,可还是能感觉周家人盯着她的视线。
要是以前,周肆然一定会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所有的视线。
可就在刚刚,宋时微使了小性子,周肆然立马抛下她去找宋时微了。
所以现在周家人把对周肆然的怒火全部发在了沈佳期身上。
周夫人端坐在上首,嘴角噙着笑:“佳期啊,我们这里跟你们乡下不一样,吃饭是不能戴口罩的。”
语毕,周家人皆是低头偷笑,看向沈佳期的视线满是揶揄。
沈佳期心脏跳得飞快,不安再次席卷而来。
她忍着颤抖,想要找个借口离开,却被周夫人找来的保姆强硬地按在椅子上。
保姆的手劲很大,在沈佳期身上留下青紫的痕迹。
她们把沈佳期架起来,快速扯下沈佳期的口罩。
“啊!”
沈佳期呼吸一滞,发出一声悲鸣。
她胡乱去抓,可保姆早就把口罩撕烂。
一张满是伤疤的脸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
丑陋,扭曲的疤痕把沈佳期美丽的容颜摧毁地面目全非。
餐桌上有几个小孩甚至被吓哭了。
可大多数周家人都在笑。
沈佳期脑袋嗡嗡的,她涨红着脸,猛地撞翻了椅子,踉跄地跑到了二楼。
在无人的角落,沈佳期终于瘫倒在地,掏出药丸吃了进去。
等她整理好情绪后,背后突然传来宋时微恶意的警告——
沈佳期,都被这样对待了你怎么还要回去啊?”
“又或者是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被人笑成那样了都要回去啊?”
“你还以为自己是周**呢?可是你搞错了,谁怀着周肆然的孩子,谁才是真的周**!”
沈佳期一愣,扭头看向宋时微。
此时宋时微就站在楼梯口,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如果沈佳期没猜错,宋时微故意刺激她,就是为了让她去推自己。
而周肆然也必定在附近,在听到响声的那一刻就会看到沈佳期推了宋时微。
沈佳期觉得自己从未这般清醒过。
她不去理会宋时微,转身就往楼梯的另一边走去。
可宋时微仿佛预料到她的行为似的,猛地冲上前,把沈佳期从二楼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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