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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只是扶着门框慢慢直起身子。
后腰的疼痛还在蔓延，可我感觉不到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妈妈，你根本不爱我。”
她听了，猛地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头发撕扯着皮肉，疼痛再次将我淹没。
眼泪再次涌出来，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为自己在地府的执念感到可笑。
我在地府日夜哭诉命运不公，妈妈失去了爸爸，又失去了我，她一个人在阳间该有多难过。
可是我的死，对她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吧。
妈妈另一只手抓住我背着的书包，狠狠摔在地上。
她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狠狠往墙壁上撞，一下又一下。
额头传来阵阵钝痛，耳边全是她歇斯底里的嘶吼：“我不爱你？
我把你养这么大，我还不爱你？
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我真是对你太好了！！
你别去上学了！
我看你就是想骗我钱，继续在学校里挥霍！”
她说完，随意松手让我重重摔倒在地上，弯腰捡起地上的学生证。
那是我寒窗十二年，拼尽全力考上大学的证明。
可她看都没看，双手用力将学生证撕了个粉碎。
碎片狠被狠扔在我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她却还不解气，转身冲进家里，把我的行李箱拖出来扔在过道里。
她用力一脚踩上去，塑料的行李箱瞬间被踩得变形，裂开一道大口子。
里面的衣服被她一股脑扯出来，全劈头盖脸扔在我身上。
妈妈低头瞥了眼我狼狈的模样，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她猛地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
镜头直直怼到我的脸上，把我这副模样拍得一清二楚，嘴里还不停歇地对着镜头咒骂：“家人们都看看！
这就是我养的不孝女，贪钱还偷家里的钱，这么品行败坏的东西，也配读大学？”
她一边骂，一边手指飞快操作，把刚录的视频直接发到了我的班级群。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的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紧接着，她翻出班主任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对着听筒大喊：“老师！
你赶紧让周愿退学！
她偷家里的钱，不孝又贪财，品行烂透了！”
“你们学校怎么教的，教出这么个东西，简直丢学校的脸！”
她骂完，又把刚录的视频发去给老师，跟着连发好几条语音。
全是污蔑我的脏话，每一个字都狠狠扎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先前的小鬼在天上急得团团转。
半透明的身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声音里带着心疼的哭腔：“你跟我走吧，我已经和地府***说了，阳间的事你不用管了。”
“你妈妈太过分了，我们回去吧，不留在这里了。”
我推开身上的衣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擦掉脸上的泪，眼底没有了任何情绪。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生我养我，却从未爱过我的女人。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再也不会进这个家门。”
我最后的执念散去，转身消失在过道。
身体迅速化为一缕魂魄。
我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怒骂的妈妈，眼里没有一丝留恋，转身向身边的小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