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后来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他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说，念念，你越来越像她了。
我问，像谁？他说，像我想的那个人。
我知道，我快死了。不是他杀我，是他在我身上找她。等他发现我不是，他就会告诉我真相。然后我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活不下去。
最后一条：
我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三岁的时候被人抱走了。我一直在找她。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帖子，妹妹，你要小心。
他找的人，可能是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浑身发冷。
她三年前就知道我会出现。
她三年前就警告过我。
但她没来得及告诉我更多。
因为她“死”了。
可如果她没死呢？
如果她还活着呢？
她会在哪？
她为什么要装死？
她想让我替她？
还是——
她想让我替她死？
我猛地坐起来。
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
江北辰起床了。
6
吃早饭的时候，我们都没说话。
他给我倒牛奶，煎蛋，烤面包。
和平常一样。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没有。”
“那陪我出趟门吧。”他说，“去个地方。”
“哪里？”
“你姐姐的墓地。”
我手里的牛奶杯顿了一下。
“你不是说她没死吗？”
“我说的是，她可能没死。”他看着我，“但墓地确实有。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站在城郊的墓园里。
墓碑上写着：苏念之墓。生于1996年。卒于2022年。
照片上的女人和我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
她的眼神很冷。
“你验过DNA吗？”我问。
“没有。”他说，“她死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我蹲下来，看着那张照片。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在看我。
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陌生人。
像在看——
替身。
“墓碑是空的。”江北辰突然说。
我一愣：“什么？”
“我让人查过。”他说，“这个墓地里没有骨灰。只有一块碑。”
“那骨灰呢？”
“不知道。”
我站起身，看着那块碑。
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还活着，她会在哪？
她为什么要立一块空碑？
她想让谁以为她死了？
我吗？
还是他？
我转头看向江北辰。
他站在几步之外，也在看我。
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我发毛。
“你觉得她在哪？”我问。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她恨你。”
我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她之前出现。”他说，“桥上那件事，是你先出现的。你救了我。然后你消失了。她后来出现，我以为是她，其实是你。”
“那她——”
“她爱你，也恨你。”他说，“爱你是因为你是她妹妹。恨你是因为你拿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看着我。
“我。”
7
从墓园回来之后，我开始查所有能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