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也是最微妙的一件事。
他要让苏婉主动离开他。
第三章 瓦解
林辰回到家的时候，苏婉正在沙发上刷手机。
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脚趾上涂着新做的红色美甲。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和半包没吃完的薯片。客厅的电视开着，播放着一部她看了无数遍的韩剧。
这个画面太日常了，日常到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一切都不会改变，好像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好像苏婉还是那个会在周末赖床、会撒娇让他去买早餐、会在他加班的时候发微信说“老公我想你”的妻子。
但林辰知道，这一切都是布景。苏婉的温柔是一层糖衣，糖衣下面包着的东西，他在上一世已经尝过了。
“老公，你回来了？”苏婉抬起头，脸上又浮现出那个标准的笑容。“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天天早出晚归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忙。”林辰换掉鞋子，走到沙发旁边坐下。他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不是太明显，但足够让一个敏感的人察觉到。“公司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
“什么公司啊？你不是说今年行情不好，准备关门了吗？”
“嗯，是准备关了。所以最近在处理善后。”
苏婉放下手机，侧过身看着他。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好像在寻找什么。“老公，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最近在锻炼。”
“锻炼？”苏婉的表情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开始锻炼了？”
“最近开始的。”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老公，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王浩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林辰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哦？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给了他五十万，让他囤物资。还说你觉得要发大水了，世界末日要来了。”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好像在说一件很可笑的事情。“老公，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你觉得我在说胡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婉犹豫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变得有点奇怪。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是哪样的？”
“以前你……怎么说呢，比较务实吧。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林辰笑了笑。“那王浩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王浩？”苏婉的声音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又是那种几不可察的颤抖。“他挺好的啊。他拿到那五十万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买了一个包。”
“什么包？”
“就是我一直想要的那个LV。
“就是我一直想要的那个LV。你知道的，就是那个邮差包，我跟你说了好多次你都没给我买。”
苏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但她不知道，这句话在林辰耳朵里，像一根针掉在了安静的房间地板上。
上一世，苏婉也提过那个包。她提了三次，每次都是在逛街的时候指着橱窗说“好漂亮”。林辰不是买不起——那个包两万多，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只是觉得没必要。他觉得夫妻之间不需要用包来证明什么，他觉得七年婚姻积累下来的感情比一个LV厚重得多。
他错了。对苏婉来说，那个包就是证明。证明他还在意她，证明她还值得被取悦。而他没有给的东西，王浩给了。
用他的钱。
林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他给王浩的五十万，王浩转头就拿出来一部分给苏婉买了包。这意味着王浩用来囤物资的钱变少了，也意味着王浩在刻意讨好苏婉。这两件事，对林辰来说都是好事。
“你喜欢就好。”林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预报。
苏婉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林辰会是这个反应——不生气，不吃醋，不质问“王浩为什么给你买包”。她准备好的所有解释和辩解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你不生气吗？”她忍不住问。
“为什么要生气？”林辰站起来，走向厨房。“你喜欢的东西有人送你，你应该开心才对。”
苏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林辰的背影消失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