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赵恒利，我们的婚约，到此结束。”
我站在台下，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宴会厅突然安静了一瞬。
“佩佩，你这话什么意思？”有人忍不住问。
她笑了一下，很轻松。
“意思就是，我不会嫁给他了。”
人群哗然。
我还没开口，她竹马张绪云已经走出来。
“佩佩，嫁给我。”
他单膝跪地，戒指在灯光下刺眼得很。
“我愿意。”
她伸手，戴上戒指。
掌声炸开。
“赵总，大气点啊！”
“这种事，谁没经历过。”
“你应该祝福他们。”
她看向我，语气温和：“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我盯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祝你们一辈子锁死。”
01
我站在宴会厅正中央，灯光打在我身上，像是特意为我准备的收官时刻。
这一场庆功宴，是为冯佩佩的公司上市而办的。
而我，是这个项目真正的操盘人。
三年时间，从最初的融资困境，到后期的资本运作、渠道铺设、上市路径设计，每一步都是我亲自盯着走完的。
外人眼里，她是创始人，是成功的女企业家。
但圈子里的人都清楚，她能走到今天，是因为她背后站着我——赵恒利。
我原本以为，今晚是我们一起站在台上的时候。
直到她拿起话筒。
她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妆容精致，笑容恰到好处，像极了我最熟悉的样子。
只是她说出口的话，让整个世界在我耳边安静了一瞬。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想宣布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甚至还以为，她要提我们的婚期。
“我和赵恒利的婚约，到此结束。”
掌声没有立刻响起。
人群短暂地愣住，然后迅速沸腾。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节奏。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很轻。
就像是在宣布一个早就定好的决定。
没有犹豫，也没有解释。
仿佛这段关系，从头到尾都只是她可以随时终止的一项合作。
还没等我开口，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张绪云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
我认识他。
冯佩佩的“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这些年，他一直在她身边，却始终只是个配角。
至少，在我出现之后，是这样。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
动作流畅，像排练过无数遍。
他从口袋里拿出戒指，打开盒子，灯光正好打在钻石上，晃得人眼睛有点刺。
“佩佩，嫁给我。”
人群这一次没有迟疑，掌声瞬间炸开。
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
气氛被推到顶点。
冯佩佩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柔和了一点。
她没有犹豫。
“我愿意。”
她说完，伸出手。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有人甚至开始喊我的名字。
“赵总，大气点啊！”
“成年人了，这点事算什么。”
“你们以前也挺般配的，现在换个选择也正常。”
我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有点吵。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等一个表态。
冯佩佩也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愧疚。
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
像是在等我完成最后一个“体面”的动作。
“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她问。
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轻松。
仿佛她已经替我决定好了该说什么。
我看着她。
三年时间，我陪她从最狼狈的时候走到现在。
她第一次融资失败，是我替她补上缺口。
她第一次谈大客户，是我替她铺好关系。
她无数次在深夜给我打电话，说撑不住，是我在那头一遍一遍帮她理清局面。
她说过，会一直站在我这边。
现在，她站在别人身边。
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干净。
没有复杂的理由。
只是她不需要我了。
我笑了一下。
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控。
只是觉得有点可笑。
“祝你们一辈子锁死。”
我说完，没有再看她的表情。
周围的声音停了一瞬，然后又重新响起。
但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我转身往外走。
步子很稳。
只有我自己知道，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