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
那个曾经在我生病时，整夜不睡守在我床边的男人。
那个抱着刚出生的晨晨，笨手笨脚，却满眼都是父爱的男人。
那些画面，是真的吗？
还是，都只是他高超演技的一部分？
张律师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
他叹了口气。
“沈女士，我知道这很**。但你必须想清楚，当你丈夫把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一起塞进后备-箱，开上高速的那一刻，他有没有想过，一旦败露，你和你的儿子将要面临什么？”
“他没有。”
“他心里只有他自己。他为了他自己，可以牺牲你们任何人。”
“现在，轮到你为自己和儿子做选择了。”
冰冷的话语，字字诛心。
是啊。
他但凡有一丝一毫为我们母子考虑，就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是我太傻了。
直到此刻，我心里竟然还对他残留着一丝幻想。
我缓缓地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我儿子晨晨被吓得惨白的小脸。
是我被戴上**时，他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妈妈”。
心，瞬间坚硬如铁。
我睁开眼，看向张律师，也看向他对面一直沉默记录的李警官。
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迟疑。
“我选择第二条路。”
“我想见我的儿子，现在，立刻。”
“然后，我会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关于**顾海的一切。”
05
和晨晨的会面，被安排在一个有沙发和玩具的房间里。
他一见到我，就扑了过来，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放声大哭。
“妈妈，我怕……”
“晨晨不怕，妈妈在。”
我抱着他小小的、还在颤抖的身体，心如刀割。
那个女警说，他一直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只是抱着一个奥特曼玩偶，呆呆地坐着。
我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他的额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安抚他。
“晨晨是男子汉，是妈**英雄。是你救了妈妈，也救了后备箱里的阿姨，对不对？”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脸埋在我的怀里。
我陪了他很久，直到他哭累了，趴在我肩上睡着。
把他交给女警的时候，我的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我知道，我没有时间沉溺于悲伤。
我必须尽快证明我的清白，把他带回家。
回到审讯室，我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同。
我冷静地，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开始回忆并叙述顾海的种种异常。
“那块刻着‘海’和‘月’字的手表，我有印象。”
我对李警官和张律师说。
“去年十月十六号，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在商场专柜看到过那款手表，当时是一对，男款和女款。我很喜欢，但顾海说太贵，而且不实用，就没买。”
“但是，大概一个星期后，我查信用卡账单，发现有一笔十三万八千块的消费，收款方就是那个手表品牌。”
“我问他，他说是为了一个重要的项目，给客户方的领导送礼，已经报销了，让我不用管。”
李警官迅速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这个消费记录，你们可以去查银行流水。我记得很清楚，是去年十月二十三号的下午。”
“还有那张在巴黎的合影。”
我的心抽痛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稳。
“去年五月，他说公司组织优秀员工去欧洲十五日游，是福利，不能带家属。”
“我当时还挺失落的，因为我们从没一起出过国。”
“他走的那天，是五月十二号，回来是五月二十七号。航班信息应该都查得到。”
“他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的礼物，是一条丝巾，就是很普通的牌子，价值不超过一千块。”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自嘲地笑了笑。
那个男人，用着我们共同的积蓄，或者说，用着我根本不知道的钱，带着别的女人环游世界，一掷千金。
而我，这个所谓的妻子，就值一条廉价的丝巾。
“关于那五百万。”
我深吸一口气，提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完全不知情。我们家的财务状况，一直很普通。他的工资卡在我这里，每个月一万八，我省吃俭用，才攒下了不到五十万的存款，准备换学区房。”
“这笔钱的来源，以及去向，我一概不知。”
“不过，”我努力回忆着，“他这两年，总是在书房里待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