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崔嬷嬷收拾东西，对姜梨道：“娘娘今日甚为勤勉，手上仪态进步显著。下午需好生歇息，以利恢复，明日我们继续。”
姜梨由春莺扶着站起来，虽然手脚酸软，但她还是认真地向崔嬷嬷行了个礼：“谢嬷嬷教导，姜梨明日定当准时恭候。”
崔嬷嬷回礼，又对春莺嘱咐了几句**舒缓的穴位，这才告退。
崔嬷嬷一走，姜梨立刻被扶到暖阁软榻上。
春莺用热毛巾给她敷手腕，夏蝉则取来活血化瘀的药膏，轻轻涂抹在那些红痕上。
“娘娘受苦了。”夏蝉看着那些红印，心疼道。
姜梨摇摇头，声音有点疲惫，却带着坚持：“不苦。嬷嬷教得对，是我自己没做好。”她看着自己被细心照料的手，忽然问，“春莺，你说九哥哥会知道我今天学规矩吗？”
春莺柔声道：“陛下想必是知道的。紫宸殿那边，福安公公定然会回禀。”
午膳姜梨吃得很香，仿佛消耗了大量体力后，饭菜都变得格外可口。饭后，她实在撑不住，倒在床上便睡着了，连梦都没力气做。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是申时二刻。身体依旧酸乏，尤其是手臂和手腕。她想起萧郁的邀约，看看天色，犹豫了一下。
“娘娘，您今日劳累，不如奴婢去紫宸殿回禀一声，说您改日再去？”春莺劝道。
姜梨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想去，就算只是去坐一会儿。”她不想让九哥哥觉得她吃不了苦，一点点累就不去了。
再次坐上暖轿来到紫宸殿时，萧郁依旧在前殿议事。暖阁里温暖安静，水仙清香，书籍琳琅。
姜梨没再试图看书，她实在是连举书的力气都快没了。她只是让春莺扶她到临窗的炕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着，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发呆。身体很累，但心里很平静，甚至有点小小的骄傲，她今天很努力，坚持下来了。
疲惫和温暖再次袭来，她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熟悉的气息靠近。
“……手怎么了？”萧郁的声音压得很低。
春莺的声音更轻：“回陛下，是今日学规矩时，崔嬷嬷教导执礼，娘娘有些地方做得不尽完美，嬷嬷便用戒尺略微警醒，已经擦了药。”
“崔嬷嬷……”萧郁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陛下，崔嬷嬷教学极有章法，知晓娘娘脚伤，今日全是坐着练习手上仪态和应答礼节，未曾让娘娘劳累半分。这戒尺……奴婢瞧着，嬷嬷已是极有分寸了，只是娘娘年幼，皮肤娇嫩，显得红些。”春莺连忙解释，语气恭敬而客观。
“嗯。”萧郁应了一声，那声音似乎松了些许，“她睡得沉，莫吵她。晚膳预备得清淡些。明日让尚膳监的芙蓉糕多做些，她爱吃。”
“奴婢遵旨。”
微凉的手指，极轻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快得像是错觉。随后，脚步声远去。
姜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了蜷带着药膏清凉气息的手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好像，又听到了芙蓉糕。
这一觉睡到晚膳时分才醒，用了清淡可口的晚膳后，萧郁依旧没有出现，想必政务繁忙。姜梨没再逗留，乘轿回了凤仪宫。
泡过药浴，浑身酸痛的肌肉松弛了许多。春莺一边为她**手臂，一边笑着说：“方才福安公公悄悄让人递了话，说陛下吩咐了，明日崔嬷嬷来时，若娘娘手上还不便宜，可再歇一日也无妨。”